腥气扑面而来，凝成一张窒息的网。猩红液体在地缝中汇作细流，卷着焦黑碎肉流向低处。火光跳动间，映出支离破碎的肢体——这已非战场，而是被人撕开裂缝拽到人间的炼狱。

宫本惠子扶墙喘息，呕吐不止。纵然她是暗黑杀手榜第十、号称“血蝶”、令西方地下界忌惮的狠角色，此刻也只剩下源自灵魂的恐惧。她抬起惨白的脸，望向那道挺拔身影，声音发抖：“你……是魔神！恶魔见了你……也要逃！”

上百号雇佣兵、一架直升机，转眼间灰飞烟灭。宫本惠子心里再清楚不过——就算圣殿倾尽全力赶来，在那男人面前，也只是送死。

张明明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骤然消失，目光冷得刺骨：“对我的人，我能比太阳还暖；对我的敌人，我连地狱都敢掀翻。”他没杀宫本惠子，不是心软。孤隼早就把她查透了：刚进圣殿就暗中操控了眼镜蛇佣兵团，“血蝶”这代号在黑道上有点分量，留着她有用。更因为张明明清楚，这女人骨头硬，光靠蛊毒逼不出真心屈服，必须让她彻底尝够绝望。

从酒吧里那股叫人窒息的威慑，到眼下碾碎她所有底牌、连最后一丝反抗念头都用蛊毒掐灭——张明明每一步都拿捏得极狠。恐惧、震惊、无力像铁链死死锁住宫本惠子，让她连抬眼的勇气都挤不出来。

车队抵达机场时，那血腥场面还在每个人脑子里反复闪回。青龙队的赵磊、林骁紧盯张明明，目光灼热得像要喷火，如同瞻仰神明；而宫本惠子和毒牙缩在后座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尤其宫本惠子，紧挨张明明坐着，全身绷得像块铁，连余光都不敢朝他瞟——这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在她看来，根本就是地狱里踏出的修罗。

“张队，到了！”赵磊停稳车，回头报告时声线里都透着压不住的敬重。

张明明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掠过宫本惠子。就这一眼，让她手指猛地掐进衣料，像被猛兽锁定的猎物。车外，一名西装墨镜的壮汉快步走近，躬身道：“林先生，专机已准备好，随时可以起飞。”

“走。”张明明推门下车，步伐沉稳，身后众人匆忙跟上。

飞机升空之后，头等舱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张明明靠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宫本惠子缩在斜对面，手指反复拧着衣角，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——那眼神里除了惧怕，还杂着一丝她自己都理不清的紊乱。

“过来，揉腿。”张明明忽然开口。宫本惠子浑身一颤，险些从座位上弹起来。她小心翼翼地抬眼，见他仍闭着眼，才轻手轻脚绕到他椅背后，指尖刚沾上他肩头，就听到第二道指令：“到前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