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梼杌的反击已如山崩般压下——它庞大身躯只是微动,便掀起狂风卷着碎石砸向张明明。腥臭的风中浸满凶煞之气,几乎冻僵他的经脉,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。
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爪影,张明明的心直往下坠:他终于看清,自己和这“极恶之兽”的差距,如同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天堑。
梼杌的动作快得不合常理,四肢蹬地时震得战台砖石迸裂。即便张明明将身法催至极限,衣衫被气流撕破,后背沁出冷汗,却始终摆脱不了那道死亡阴影的追逐——凶兽的目光始终锁定他,仿佛在玩弄掌中猎物。
无处可逃,也无法抵挡,眼下只剩下拼命这一条路。
想到这里,张明明眼中涌起一股狠厉之色,全身经脉陡然鼓胀,黑白交错的雷光电蛇般缠绕四肢,滋滋作响中,脚下石砖被电弧烧出焦黑痕迹。
“归墟雷暴——!”
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,胸腔中湮灭之力如洪水决堤。经脉因超载发出嗡鸣,手指因气血冲撞而微微发颤。
霎时间,漫天银白雷霆如瀑布般轰然落下,雷电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穹的巨网,每一丝电弧都带着熔化金铁的炽热,朝着梼杌山峦般的躯体倾泻。
“吼——!”
被雷光击中的梼杌,猛地发出一声撼动战台的咆哮,血红瞳孔中怒火翻腾:它身为上古四凶之一,竟被这渺小人类伤到鳞甲,这是血脉中无法容忍的侮辱。
仅一息之间,梼杌猛然扭动脖颈,周身涌出浓稠的黑红血气——这血气如活物般缠上鳞甲,竟强行撑开雷电罗网;血气包裹的利爪泛起暗光,爪风所过,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嗤嗤声响。
梼杌的凶戾本就是武修噩梦,此刻加上这怨毒血气,杀意几乎凝为实体。张明明被这股气势迎面冲击,喉咙顿时发甜,胸口如同遭重击般闷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