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明听了也没多说什么—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人，老者先前想要夺他肉身、毁他神智，他根本没理由放过这老东西。

再说，这老东西当年收他父亲邢剑天做徒弟的时候，就没安什么好心。

如果当初邢剑天重塑出的体质足够强大，恐怕早就被这老家伙夺舍而魂飞魄散了。

而父亲送他进入这片空间时，压根没提到老者的存在，显然也对这老东西留了一手。

“出去之后我得试探一下父亲的态度。”张明明沉吟着说道，语气颇为确定，“如果他不知道这老东西藏在这儿，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；要是他知道……亲爹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人夺舍吧。”

真灵拍了拍手掌，打断了他的思绪，手指向识海深处那扇发光的大门：“别在这儿发呆啦——九霄殿的真正传承，可不在这个血海空间里头哟。”

真灵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脑海里回荡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别在这儿磨蹭了——往轮转血海东边看，那片金光闪闪的地方，就是九霄殿留下的‘传承死海’。凭你太初道体的天赋，只要走进去，整个九霄殿的积累就归你了。”

“本座虽说看不上这下界宗门的底子，不过九霄天帝当年确实留了几手秘法，还算有点意思。你进去之后，仔细翻翻，看能不能找到。”

张明明点了点头，神念像退潮一样从识海收回，重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。

跟着真灵的提示，他向东走了十里左右，眼前果然出现了一片流动着鎏金光华的海域——猩红血海与金色海域之间，仿佛被一刀切开，连浪花打到这条线上都会立刻转向，没有一滴越界，显然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手段。

他没再犹豫，脚尖在血海浪头轻轻一点，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向金色海域深处。

“轰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