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的身影就如融进暗处的轻烟,一下子从祭坛里消失了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苏清媚望着眼前的药瓶,手指刚触到瓶身,就感觉到其中浓郁得快要溢出的灵力,这是连仙界长老都舍不得用的高品阶灵药,能把干涸的经脉重新滋养复苏。
她急忙抬头想道谢,可祭坛里空无一人,只剩她的呼吸声轻轻回荡。
苏清媚呆呆望着张明明刚才站立的位置,眼底水汽越来越重,终于凝成泪珠滚落,啪嗒一声打在石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过了好一阵,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低低吐出两个字:“多谢……”
话音落下时,她眉心闪过一道细微银光,那些瓷瓶便化作流光,钻进她魂海的储物空间里,像被小心收藏起来的希望。
苏清媚将丹药仔细放好,这才抬起头看向祭坛顶端那片无尽的漆黑,手指不自觉地搓揉着砖缝中的泥土,话音轻得如同飘落的雪花:
“又到除夕了呀……不知什么时候,才能和你一起去走走外面的石板路,闻一闻人世的热闹气息。”
她忽然扬起嘴角,眼里漾开一片化不开的温柔:“但其实也没什么。只要你在身边,就算永远待在这地下,好像也不觉得难受。”
这些话带着少女特有的、刻在骨子里的牵挂,在寂静的祭坛里来回飘荡,像绕在心尖的丝线,久久没有散去。
张明明迈出封魔山那一刻,清晨的雾气正漫过山下的台阶,打湿了他的衣角。
他沿着山道缓缓下行,脚下踩过积雪的清脆声响,竟将心底积压的沉闷一点点化开。
北冥族和人族的仇怨是纠缠了千万年的难题,好比土里埋了把生锈的刀,硬要去拔只会伤到自己。
他这回来见苏清媚,本来就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。
现在结果明确了,有些事就得像织网一样,提早把线头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