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紧接着,他的心就猛地一抽。这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,眉宇间尚存少年清气,可周身气息却如深不见底的寒潭,他竟然完全看不穿对方修为!
怎么会?
吉莱特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——半步两仪境,是他苦修三十年才勉强触及的门槛,难道这年轻小子,年纪轻轻就已抵达此境?
玄火圣教隐居深山这几十年,究竟错过了多少?难道外面的天地,早已变得他完全不认得了?
这时,彭彪和陈锋已快步上前,朝着张明明恭敬躬身行礼,齐声道:“老大!”
张明明略一点头,嘴边浮起一丝很淡的笑,语气温和地宽慰道:“有劳二位了。”
彭彪与陈锋顿时放松下来,脸上紧绷的神色消去,笑着咧了咧嘴,很默契地移步站到了张明明背后。这个举动如同一道无声的宣告,让在场每一个玄火教众都看明白了:这位青年才是正主,那些隐世宗门和顶尖大派,全是听他号令而来的。
吉莱特的脸一下子全白了。
他望着那两人立在张明明身后,又环视四周对张明明恭敬无比的各派弟子,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。这个年纪比他儿子还轻的小子,究竟是何方神圣?怎能号令如此多的强大势力?
他猛然醒悟:玄火圣教封闭太久了,外界的消息传不进来,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些年江湖上崛起了哪些人物,发生过哪些大事。
譬如那场震动武林的武道大会,又譬如“张明明”这个名字——若是早知有这号人物,就算给他一百个胆,他也绝不敢碰和张明明相关的人啊!
吉莱特的嘴唇不住颤抖,连嗓音都变了调,他死死盯住张明明,仿佛要将这副模样烙进眼底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何人?”
他再明白不过——今日若谈不拢,他耗费一生心血经营的玄火圣教,便会从此烟消云散,什么都不会剩下。
张明明听了,眼睛微微弯了弯,眸子里却没什么暖意。他瞧着吉莱特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我是什么人?你很快便会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清冷如玉,却又沉沉压人:“我名邢天魄,出自京城邢家。另外,刘蕊是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