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张明明的话，雷破天沉默着慢慢点了点头，浑浊的眼睛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。自古以来胜者为王，输赢决定一切。如果是他赢了张明明，那么雷族的命运，甚至整个武道界的局面，自然该由他说了算。

甚至，如果他真的击败了张明明，他只会做得更彻底——凡是和张明明有半点关系的人，他都会全部除掉，绝不留下任何翻身的可能。这么看来，张明明愿意留下雷族的妇女儿童和老人，在这个弱肉强食、人命如草芥的武道界里，已经算是非常仁慈的做法了。

“呵呵……真没想到啊，老夫苦心经营几百年，最后还是一场空！”

过了很久，雷破天发出一声充满自嘲的低声苦笑，声音里全是苍凉和不甘，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：

“雷族会落到今天这种万劫不复的地步，全是被老夫一手造成的。老夫心里虽然不服，但也不怨。如果能重来一次，老夫还是会选这条路！”

“毕竟，从实际好处来看，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所谓天命使命，哪里比得上让雷族长久兴旺、站在龙国武道界顶峰呢？”

虽然对雷破天这番自私的话不以为然，但张明明也不得不承认，这就是武道界最真实的状况。随着这个世界修炼资源越来越少，为了争夺有限的天材地宝，只顾自己利益的人和势力越来越多。

几乎每个实力稍强的势力，都恨不得把世上所有资源全部抢到自己手里。为此哪怕冒险拼命、不惜发动血雨腥风的厮杀，也在所不惜。

只要最终目标能够达到，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。

也像雷破天说的，他这么做，真的只是单纯的私心吗？可以说是，但这份私心，却是为了整个雷族的生存和强盛。

想象一下，如果没有张明明这个意外出现，雷族筹划了几百年的布局，至少有八九成把握能成功。

一旦成功，雷族将独享整个龙国武道界的所有资源，昆仑雷族至少还能兴旺上千年的时间。或许，从雷族的角度来看，雷破天的所作所为，也并不是完全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