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凝视着自己的儿子,目光深处,还藏着一些没有完全说透的思量。
实际上,他还有一个顾虑没有明言——以张火松眼下仙君初期的修为,再加上洞玄门此刻的整体底蕴,如果真的卷入仙界各派对下界的图谋与纷争中,能发挥的作用恐怕微乎其微。
不仅帮不上玄宸天王什么实质的忙,反而可能因为贸然行动而暴露行迹,让整个洞玄门陷入众目睽睽之下,成为各方矛头所指,最终引火烧身。
当年他与玄宸天王相交时间虽然不长,却早已摸清了那位大人的性情。行事看似杀伐果断,内里却将情义看得极重。向来是宁愿自己背负一切风险,也绝不愿见到身边亲近之人因为自己而踏入险境。
倘若张火松执意前往下界,依照玄宸天王的脾性,当面自然不会将他赶走。但内心深处,必定是不希望他被牵扯进这场生死难料的漩涡之中的。
张火松沉默了片刻,很快也想通了这一层。然而,他的眼神依旧坚定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执拗:
“父亲,我坚持要去下界追随玄宸天王大人,还有一层更紧要的缘由——我如今的修为,停滞在仙君初期已逾百年,寸步难行,急需大人为我指点迷津!”
张云听到这里,刚到嘴边的话瞬间滞住了,神色变得极为复杂,最终化为一声沉甸甸的叹息。
是啊,儿子困在仙君初期,确实已有百年之久。他自己虽已半步踏入仙王境,堪称洞玄门数百年来修为最高者,偏偏对儿子所修之道束手无策,连一句有建设性的提点都给不出。
只因张火松选择的道路,与洞玄门历代传承的主流功法迥然不同,是一条极为偏门、融合了暗器巧技与隐匿遁法的独特道途。
修仙界万法争流,但暗器之道偏重诡变奇袭,隐匿之道讲究潜藏无迹,将两者融会贯通者更是凤毛麟角。
放眼整个金界,恐怕都难以寻到一位能与此道相互印证、切磋论道的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