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干净得如同破晓时分刚凝结出的露水,清澈透亮,可眸子深处却沉淀着与稚嫩脸庞全然不符的古老沧桑,仿佛默默承载了羲和大陆亿万年来无声无息的光阴流转。
这种极致的新鲜与古老交织,让人觉得十分怪异,又隐隐生出心疼来。
他那圆乎乎的脸蛋透着健康的红晕,红扑扑的,就像羲和大陆极东之地特产的、熟透了的火晶果,表皮光滑,内里绵软,透着一股子让人想捏一捏的软糯可爱劲儿。
张明明此刻的感觉异常清晰,包裹着自己的这层光茧,其力量纯粹到了极点。
那感觉,恰似婴儿脱离母体后,吸入人间的第一口鲜活空气,干净得没有掺入任何一丝一毫的杂质,仿佛拥有一种能涤荡世间所有尘埃、洗净心头一切纷乱杂念的神奇力量。
光茧的表面并非静止,而是缓缓流淌着细碎如沙的星屑微光,每一次细微的波动,都暗含着某种天地间恒常的、和谐的韵律。
张明明仔细打量了光茧和其中的小男孩一番,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、了然的笑容。
他伸出指尖,在身前的虚空之中轻轻一点,一股温和而包容的混沌气息便悄然散逸开来,与周围的光茧能量隐隐呼应。“你说得对,”他开口道,“我就是那个最终融合了这片天地混沌本源的人。那么……看这情形,你,应该就是羲和大陆自身孕育出的太初之灵吧?”
听到张明明这句确认的话语,太初之灵所化成的小男孩,目光瞬间失去了光彩,黯淡下来。
他动作有些迟滞、甚至可以说是机械地点了点头,随即低垂下小脑袋,声音闷闷的,里面藏着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颤抖:
“以前……以前那个星陨族的首领,他也想彻底抹掉我的自我意识,想把我的存在和他的神魂强行绑定在一起,让他自己成为天道的代言人。可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混沌之主,做不到这一步。但你不一样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