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容地迈步走出元始天炉，来到张明明面前，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端详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与真实的骨骼肌肉纹理，还将指尖对在一起轻轻捏了捏，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：

“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？我自羲和大陆开辟之初便已诞生，与混沌本源相伴而生，在太初道种里沉睡了上亿年之久，我的意识强度和本源根基，早就达到了能够凝聚肉身那个临界点。

之前只是被星陨族首领留下的禁锢力量一直压制着，缺少一个能帮我打破这层束缚的关键契机罢了。”

他抬起眼看向张明明，目光里带着点庆幸和如释重负：“这次借着元始天炉里的混沌神火打磨灵体，不仅彻底烧掉了星陨族首领残留在我灵体内的禁锢烙印，更让我自身的混沌本源力量全面爆发，挣脱了天地规则那些看不见的隐性约束。所以，凝聚出这具肉身，不过是顺势而为、自然而然的结果。”

听他这么一解释，张明明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算了！

太初之灵本来就是和天地一同出生、与混沌共同存在的特殊生灵，早就超出了普通生命能够理解的范畴。

在他身上，就算发生再多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，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他压下心头的震撼，把话题转开，指向炉中那道静静悬浮的、朦胧的意识光影——那光影非常虚幻，周围几乎感觉不到半点混沌之力或天道道韵的波动，纯净得如同刚刚降生的婴儿意识。

“看样子，你把这缕要去转世的意识里，所有的混沌本源和天道道韵，都给剥离干净了。”

太初之灵抬手，将垂在肩头的黑色长发轻轻向后拢了拢，神色平静地回答说：“既然决定让他去做一个普通的人族小孩，自然用不着这些力量。生老病死、喜怒哀乐，人世间该尝的种种滋味，他都应该去亲身经历一遍。这对他是一次全新的开始，对我来说，也是一场观察自我、体悟本心的修炼过程。”

“啊？”张明明脸上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，“你本身就是太初之灵啊，掌管着羲和大地的混沌本源，驾驭天地规则的运行，都到了这种境界了，还需要修行？”

太初之灵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，只是转过头，用一种“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”的眼神瞥了他一下。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特有的傲娇，又似乎有洞察世事的通透，反倒让张明明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挺多余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