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清凌烈的脸还有那杆标志性长枪，这位叫烈风侯的仙王中期强者眉头狠狠拧成一团，心里的惊疑跟潮水似的往上涌，再看张明明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凝重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。

他跟凌烈打了数千年交道，对这位玄宸天卫副统领的脾性和忠心门儿清，凌烈这辈子只认玄宸仙王一个主子，绝不可能对第二个人低头哈腰。

眼前这场面，让他脑子里冒出个荒唐但又没法回避的念头。

“阁下究竟什么来头？报上名来！”

烈风侯强压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惊骇，扯着嗓子喝问。

就算心里差不多有数了，他还是不肯信，也不敢信——当年葬仙渊那绝境里，玄宸仙王引爆自己仙骨和神魂，跟上百万围杀的同归于尽，魂飞魄散，连点渣都没留下，整个仙界都亲眼见证的结局，哪有死而复生的道理。

张明明神色淡定，背着手不紧不慢从人群里走出来，脚踩虚空一步步往前，衣角没风自己飘动，身上那股威压看着平和，却让在场所有苍澜界仙王都心神发颤，连喘气都觉得费劲。

他随手拍了拍凌烈肩膀，示意他退下，随后那双像藏了星辰大海的眼睛落在烈风侯身上，带着点玩味和冷漠，慢悠悠开口:“烈风侯……本王好像有点印象。当年葬仙渊那仗，墨渊仙尊是围杀本王的急先锋，而你，是他手下最贴心的玄铁卫统领，好几次冲在最前面想要本王的命，没错吧？”

这话一出，烈风侯浑身猛地一哆嗦，瞳孔缩得跟针尖似的，脸上瞬间爬满难以置信的表情，脚都不自觉往后踉跄了半步。

本王！

这独一份属于玄宸仙王的称呼，加上凌烈那恭敬到骨子里的态度，还有那股刻进血脉的王者气度，所有线索全指向那个早就被认定灰飞烟灭的名字。

眼前这人虽然长相跟以前有点出入，身上的仙元波动和神魂气息也因为轮回转世有所改变，可那睥睨天下、掌控乾坤的王者威严，跟两千多年前的玄宸仙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没半点差别！

“玄……宸……天……王！”

烈风侯眼里闪过极致的惊恐，牙齿打颤般一字一顿挤出这个封号，声音都控制不住发抖，随后强撑着底气开口:“没想到你真活着，还以这种方式骗过了整个仙界所有人，这算计可够深的！”

“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