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了,石破山慢慢收住笑声,周身再次缓缓涌起磅礴却透着悲凉的元力。
他转过身,一步步对着张明明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满是身不由己的痛苦与决绝,缓缓抬起了伤痕累累的手掌,准备做最后一战。
见他这样,张明明轻轻摇头,话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,沉声说道:“石破山,枉你一辈子自称英雄好汉,枉你一辈子守着忠诚道义,到这会儿都看不清人心有多险恶!”
“就这么个阴险狡诈、只会搬弄是非、陷害忠良的小人,不过是仙王中期的修为,就敢在你这位苍澜界顶梁柱面前颠倒黑白、随意拿捏,甚至打着界主的旗号作威作福,你真放心把他留在墨渊仙尊身边?”
“今天他敢栽赃陷害你,明天他修为长了、实力强了,就敢欺上瞒下、祸害苍澜界;要是哪天他侥幸踏进巅峰仙王之境,你敢保证他不会觊觎界主之位、背叛恩主,把你一辈子守护的一切全毁了吗?”
轰——!
张明明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,猛地炸响在石破山脑子里,震得他神魂都在颤抖。
原来那根绷得紧紧的心弦,瞬间断裂,那些他一直故意忽略的真相和隐患,此刻被血淋淋地撕开,清清楚楚摆在眼前。
他一直以为烈风侯不过是趋炎附势、胆子小,可从没想过,这人的野心和歹毒,早就超出他的想象。
如果真像玄宸天王说的那样,那他这辈子守护的恩主,一辈子坚守的忠义,岂不是成了个大笑话?
石破山缓缓放下了抬起来的手,周身的元力也跟着平息。
他看着烈风侯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,又看看张明明眼里的惋惜与肯定,心里那根坚持了几千年的弦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