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再没人听过他的消息,就好像这人从天地间彻底消失了一样。
往后将近三千年,邢天魄始终没断过找人的念头,派人四处打探不说,自己也几乎跑遍了仙界十界的每个角落。
从极北那片冰天雪地到南荒的毒瘴林子,从东海那些仙岛到西漠的佛国寺庙,凡是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过了,可叶惊尘就像石沉大海,半点影子都没捞着。
两千多年前那场葬仙渊的大战,起因就是有人传话,说葬仙人那边冒出来一杆枪,看着像是叶惊尘的碎星枪。
再加上玄月也在那地方,这才让已经是顶尖巨头的邢天魄,火急火燎地冲了过去。他顾不上凶险,硬生生破开葬仙渊的禁制大阵,就为了亲眼瞧瞧那枪的主人还在不在世上。
在葬仙渊里头,他当真瞧见了那杆碎星枪——那杆跟了叶惊尘大半辈子的长枪,枪身上还有当年并肩杀敌时磕出来的裂纹,可眼下已经断成两截,枪尖那点寒芒早就暗了,像跟着主人一块儿走到了头。
那一刻,邢天魄就琢磨着叶惊尘八成是出事了,搞不好已经凶多吉少。
可后来他自己也在那场仗里栽了,真灵逃到羲和大陆,就这么又晃过去两千多年,那段找兄弟的念想压在心底,变成夜里醒来最扎心的遗憾。
谁成想,今儿个在这玄宸关,居然撞见了叶惊尘的血脉!
“主上,这……这丫头真是叶……叶师伯的闺女?”
凌烈盯着张明明怀里那个女娃,嗓子眼发紧地问。对凌烈和那两百个玄宸天卫来说,邢天魄就跟爹跟师父似的,叶惊尘当年闲着的时候,也常指点他们枪法,教他们做人处事的道理。
在他们心里头,叶惊尘就是师伯,是那个永远笑呵呵说“别慌,有我呢”的副殿主。
叶惊尘当年一走,最难过的除了邢天魄,就是那会儿还都是一帮半大孩子的玄宸天卫。
他们到现在都记得,副殿主拍着他们肩膀说以后带他们闯天下的模样,可那个话,再也兑不了现了。
张明明深吸了口气,缓缓点了下头:“没错!叶灵溪身上流的,确实是叶大哥的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