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多想!”孙礼挥了挥手,“我们虽然跟夏侯晚不是一路人,但这个时候有需要共同对抗的敌人。”
鲁芝点点头。“郭配是长安太守,按照规制即便是犯错问斩,也需得有洛阳的文书,这里即便是刑狱司来了我也能抵抗一阵子!只是,只是城南府司落到曹爽公子手中,城内已经没有兵力能让我们调遣了。”
“夏侯晚就这么丢了驻城守兵?”孙礼有些惊讶。
“参军有所不知,阮留死之前,州府曾唤夏侯别驾过去让他重新执掌西街,被夏侯别驾拒绝了,据说回去以后夏侯别驾再没出过别驾苑!现在城内都说曹爽公子是嗜血入魔,若让他继续带领州府,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,城内已经到了谈之色变的地步!”
“夏侯晚是想掌握舆论,可他即便掌握了舆论,手中没有兵又怎么保护自己,你以为曹爽的目的杀是阮留和郭配吗,其实都是杀给夏侯晚看的,他想让夏侯晚屈服于他!世英,你把这里交给靠谱的人,还是去找一趟夏侯晚,他手中肯定还有底牌!”孙礼站起身,语重心长的看着鲁芝,接着从怀中掏出来一块菊花玉佩,“如果夏侯晚没有兵,如果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我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,你就带着玉佩去调南城外的御戍兵进来,进城这件事应该难不到州府别驾!”
鲁芝手中握着菊花玉佩,眼神复杂的抬起头,“参军,为了郭配值得吗?”
“区区郭配,何至于此,可郭配如果死了,你我就将失信于郭淮,失信于曹魏官场,以后的事情就办不下去了!”孙礼的目光看向远处。
“参军,以后的事情是是什么事……?”鲁芝点点头,小心的问道。
“以后你慢慢会知道的,眼前的事只当浮云飘过吧!世英你记着,有一天你陷入郭配这般境地,我也会拼尽全力救你的!”
看着孙礼走出去的背影,鲁芝松开手中的菊花玉佩,又从怀中掏出来一块兵符,这是清晨时分郭淮的亲兵从上邽到送到长安的。郭淮又怎么会眼看着郭配惨遭毒手呢,这块兵符能在关键时刻调动天水水军,这是雍凉大都督的自信!郭淮除了给他送来这块兵符,还告知他小心孙德达。
郭淮虽然不太待见鲁芝,但他说的观点却有理有据,不管是曹爽还是孙礼,他们争斗的都是全国资源,长安一城的得失不在话下,可他们本土官员赖以生存的就是民心和同心……不要在中央官员执政的时候明显站队,这便是求生之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