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错了成岳,我让你去的是篡汉的曹魏,就因为那里比东吴凶险一百倍,所以我才藏着私心想让你去东吴,哪怕你一去不返……”
“曹掾!我从小接受的就是偏向虎山行,若非凶险吾宁死在这荒林之中,此番若是能去曹魏,小弟定将那乱汉贼族搅他个翻江倒海!”潘成岳醒过劲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蒋琬脚下,心里已经开始憧憬踏马长安直奔洛阳的酣畅淋漓。
“我唯独放心不下还是你这个莽撞的性格,放任你莽撞的出了汉中,若有个好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承明交待……”
“曹掾,您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,今日你安排我出汉中,便是成岳的再生父母,以后成岳只对您有所交待,至此刀山火海在所不惜。”潘成岳把那肿痛的脑袋埋在蒋琬沾满泥土的脚上,所幸林子够密雨水没有完全浸透,不然牛车就进不来了。
“此番前程未定各自有命吧,以后你的代号就是灰隼,我会安排你出汉水进入长安,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,什么时候能跟我联系上,自然会给你安排任务。“蒋琬俯下身挽起潘成岳,隔着夜色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就转身朝牛车走去。
三更的林子安静的可怕,蒋琬和百鸣各自没有说话,一直走到官道上见着那几名随从,蒋琬才从袖笼中取出一个蜡封的竹筒,“让他们把这个给董太守带回去,这里的事情就告一段落吧。“
百鸣接过竹筒,脸上闪过短暂的狐疑,但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把竹筒交给被几名随从围起来的刘篾亲兵。“回去面呈董太守,若有差池小心你项上人头!”
折腾了一大圈,待众人各自散去,将琬和百鸣回到外务属,已经是五更时分。而此刻看起来安静的街道上,其实阴暗里正在酝酿着一场波涛暗涌的行动。
街上的雨水还未干透,些许地方透着浅薄的亮色,不知道是反射哪里的穷光,或许今日的汉中就不该有光亮,不然那陈列在府内的尸体又该怎么慰藉呢!
刘篾带着亲兵快速的穿过街道,惊扰起两旁的家犬连声高吠,但杂乱之后秩序嫣然,对于寻常百姓来说,这也不过是平常的一天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