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吉普列尔的提议3

吉普列尔的声音继续攀升,在说“兵器”这个词时狠狠地用掌缘砸在桌面上,这一次连盛着矿泉水的玻璃壶都跟着共振出尖锐的颤音。

军费开支的每一分钱,都应该被兑换成敌人的死亡。

这是战争的铁律,是连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。但这些老东西,他们把核弹当成了什么?

一张不用打出的王牌?一个用来在谈判桌上虚张声势的道具?那是拿纳税人的血汗钱买来的炸弹,不是摆放在军火库里发霉的装饰品。

每次都是这样。

每次发生事情,这些愚蠢的老人就推卸责任,试图逃避问题。

他见过太多次了——在预算会议上,在战略决策会议上,在每一次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风险的时刻,他们永远选择那条最安全的路径:拖延。把问题留给下一任,把烂摊子甩给下属,把战争的负担转嫁给前线的士兵。

交给这些家伙,战争永远都不会结束。他们只会盘算着自己的选票、任期、退休金和回忆录的销量,却看不见天空中那些漂浮的“垃圾”——那些所谓的PLANT,像十二颗人造的痂疤贴在宇宙的皮肤上——正在一点点侵蚀人类的生存空间。

如果自己是调整者,这个时候绝对会一边看着议会审议,一边嘲笑人类的愚蠢。

关于这点,过去的阿兹拉埃尔不一样。那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时,吉普列尔的嘴角向下撇了撇。

虽然那家伙鄙视自己的态度令人不快——永远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,用那双看虫豸般的蓝眼睛从上往下扫视自己,仿佛蓝色宇宙盟主的位置天生就该姓阿兹拉埃尔——但是彻底打击调整者的姿态很出色。

那个白皙的青年至少还有着身为人类的骄傲,有着将异端斩尽杀绝的觉悟。

他敢下令轰炸PLANT的农业卫星,敢在公开场合说出“调整者是必须被修复的生物性错误”这种话。

那个时候的阿兹拉埃尔,至少还是一个可以让人暂且放下私人恩怨、与其并肩作战的战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