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我……”杜雪吟看着面前虚虚的人影,这可是她挂念的结拜姐妹啊,自从云儿抓周宴一别,再没能相见。杜雪吟来到北京后,从紫薇那里得知夏雨荷离世,如今能见到,自然是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感的。
“哎呀,有什么好可是的,撞上我又不是什么好事。”夏雨荷焦急道。
天光渐渐透出,只是凝着寒,淡得像蒙了一层霜翳,冷雾便借着这股阴翳,从庭院里钻出来,一缕缕带着浸骨的凉意的冷烟,从袖口、衣领处慢慢钻进去。白雾越聚越浓,漫过栏干,漫过阶石,漫过檐角,层层叠叠地裹上来,将庭院的每一处都浸在寒白里。
自人间晓雾的寒白里抽身,不过一瞬,夏雨荷便踏入了地府,脚下是泛着冷幽青光的石板,身侧是卷着腥气的阴霭,远处隐约传来忘川水汩汩的流淌声。她下意识向身侧伸手,却扑空了。
“容音呢?”夏雨荷四下张望,身边并没有富察容音的身影。
难不成是魂魄太过虚弱直接消散了?夏雨荷不信容音这样的好人会魂飞魄散,还想着再上去却被阴差强硬地拦住。
那阴差面无表情,脸色是死灰般的青沉,双眼泛着冷冽的幽光,手中握着泛着寒气的铁索与勾魂牌,牌面上的符文在阴火映照下忽明忽暗,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放肆,已过时辰,岂容你擅闯阴阳!”
“可是……”夏雨荷还想说点什么,就被阴差硬生生逼退。
“各人自由缘法,不必介怀。”一道声音响起,那声音慈悲且温和,安抚了夏雨荷不安的心。
“来人啊!杜夫人晕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