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安如一尊雕塑般在御书房良久,这才起身往后宫走去。
慈安宫!
一身朴素的太后,手中正握着一串八宝琉璃佛珠,悼念着往生经文。
“娘娘,陛下来了。”
王嬷嬷悄悄来到她身边,打断了她虔诚的诵念。
她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抹暗芒,这才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。
“皇帝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慕容安看向钱太后,他记得整个皇宫唯有她待自己很好,可这份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似乎是自己被欺侮的快死的时候吧。
这份好到底有几分真心,还是一开始便是利用呢?
“听说皇祖母近些日子一直在吃斋,这样对身体不好。”
钱太后垂下眸子叹息:“我都这把年纪了,不想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,是我没福气。”
慕容安唇角微勾: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,父皇最爱的儿子竟然亲手害死了他。”
寂静的宫殿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,静的让人心中发寒。
钱太后的呼吸有些急促:“你?你这样说是何意?你害死了你的父皇,难道就不觉得有愧吗?”
慕容安看了太后许久,久的钱太后都有些后背发凉。
“皇祖母,我从来不知道,原来您才是这宫中最会演戏的。”
“你这是何意?”钱太后怒目相对。
“我身上的毒是您下的吧,那天本该是我死才对,可惜,两份点心被拿错了,是您的好孙儿亲自换的……”
“因为他以为父皇要传位给我……”
太后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,重重的跌落在了椅子上。
“我的好弟弟将赃水都泼到我身上,更是拿了虎符去往边城,想要以此来让西越易主对吗?”
“可惜啊, 这京营都是我的人,他只能远走避祸,甚至为了将水搅浑,不惜勾结苍灵,妄图和西越开战。”
“这就是你选的继承人,这就是干的好事,意图让西越臣民陷入万劫不复是吗?”
慕容安的质问,让钱太后越发恐惧。
她不想的,她只是想要培养一个好掌握的棋子,慕容安越来越大,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。
所以,她只能将视线移向其他皇子,她怎会知道慕容灿不但野心勃勃,更是狼心狗肺,害死了自己的亲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