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的夜晚格外安静，除了偶尔的狼叫声，只有风儿伴随着人们。

一老一小的牧羊人，坐在篝火旁烤着肉，而他们的目的地，正好是苍灵的方向。

这两人正是再次乔装打扮的纪家父子。

破烂的羊皮袄子穿在瘦弱的两人身上，邋遢的胡子和头发看不出一点苍灵人的影子。

路上，他们遇到了几个想打劫的牧羊人，可谁能想到他们却成了这两人的刀下亡魂。

秃鹫的肚子是最好的埋尸地，而这数百只羊便成了两人的战利品。

一连半月，两人都在不分昼夜的赶路，但马儿却受不了这样高强度奔走。

“爹，你的伤好些了吗？”

“我没事，我们父子这半年总算是摸清了大致地图，只要回到苍灵，我们便能上报朝廷，也算是将功赎罪了。”

老纪的腿很疼，但他却一直在强忍着。

纪少虞将采来的草药为他敷在断腿上，但是他认知有限，而草原上好的伤药并不多见。

他们的身份见不得光，更不敢进到大的寨子去寻找大夫，如此一来， 原本的伤便反反复复。

“这样不行，我们得找到大夫，要不然您的腿恐怕要保不住了。”

老纪却满不在乎道：“这点伤算什么，我只怕蛮族的城里到处都贴着咱们父子的画像呢。”

纪少虞低下头，许久才道：“爹，咱们还回的去吗？”

老纪愣在那里，许久才叹息一声：“是爹连累你了。”

纪少虞凄然一笑：“不，是狗皇帝想要我们死。”

“住口，不许这么说皇帝，他是我们的君父。”

“呵，能养出那样畜生不如的太子，他能是什么好东西，狡免死走狗烹，更何况咱们面对的可不是兔，而是狼。”

“太子勾结蛮族，谋害我们父子，与虎谋皮，国破之日只怕不远。”

“好了，我知道你心中有气，但我在意的并非是太子，而是我们苍灵的百姓，若是连我们父子都不思报国，还有谁能守住国门？”

纪少虞抿着唇，身子瞬间泄了气，只剩颓废。

“虞儿，等回去咱们便带着你娘他们回乡下吧，这草原地图我会送往京城，也算是全了君臣一场。”

纪少虞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，再也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，父亲他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