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做的,是我让魏襄去送的信……”
“那信上的笔迹!……”
“很简单啊~是我用左手写的,学得也不是太好,有个八成像吧~不过你们大理寺不也没认出来嘛,还得我亲自去确认~”
“那你为何要烧了那密信!?”
“当然是因为你啊,王侍郎!!”柳真说着,突然又看向了清珏,他的眼神十分凶狠,就好像要将清珏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钱雀看着柳真的样子,心里发毛,不由自主地就将清珏往后拉了拉,让他靠自己近了一些。
“如果不是你非要在陛下面前求情,这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!哪还需要我这般麻烦?!毕竟你跟柳疏这么亲近,我就是怕你看出信上的破绽,才贿赂了大理寺的杂役,帮我多做了这件事……只是没想到,这废物竟让他跑了……”
“你陷害老师,火烧大理寺,又找人灭口?那么多无辜之人受灾!柳真!你何时变成了这样!!?为什么!?我认识的你,明明……”
“我本来就是这样的!你不知道罢了!”柳真打断清珏的话,又冲着他咧嘴一笑,似乎是在嘲笑他,识人不清。“王侍郎,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,虽然这信是我写的,但我可进不去礼部给它盖章,毕竟这也太明显了,而且柳疏,也不会让我进他的官廨。你猜,这是谁做的??”
听柳真这般说,清珏立刻就明白了过来,他再一次震惊地瞪大了眼,口中呢喃出一个名字。“许侍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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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答对了,就是许韫彦。他早就对柳疏不满,又因为你,被他训斥。柳疏跟他说,日后礼部尚书之位,也不可能举荐于他。我就找他说,帮我这个忙,出去躲两年,日后我自然让太子殿下把他再调回来,三公九卿随便挑,就是这么简单。你们赶紧去找他吧,我可是句句属实。”
这话一出口,公堂上顿时沸腾了起来,大理寺立刻派人去宫中请旨,抓捕许韫彦。
“为什么?……”
清珏没有心情去考虑许韫彦,现在的他,只关心柳真的想法。他所做的这一切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“为什么要这样做!?老师对你不好吗!?老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柳真的嘲笑声再次打断了清珏的质问,他一抬头,露出一脸讥讽的表情,然而他的眼里闪着泪,在大笑声中默默从眼眶处滑落下来,顺着脸颊,掉在了地上……
“在座的诸位,都知道我是谁吗?我叫李歆真,前礼部尚书李陆之子,才不是什么柳真!!……你们以为柳疏是什么好人?啊?确实,在你们眼里,他收留我这个叛臣之子,重建父亲的房子,是大义,是缅怀……”柳真说到这,眼神落在了清珏的身上,他的表情严肃了下来,带着一股狠劲,继续说道:
“……错了,他是害怕,是内疚!因为十二年前,陷害我父亲谋反的人,就是他!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