歆羡说着话，随手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花灯递到钱雀手里，也不管这灯是便宜还是贵了。

钱雀接过灯笼，正要下笔，却见着歆羡伸着脖子，就看他要写什么。“……要不你来告诉我，该写什么好？”

“这还要我告诉你？升职加薪，家庭美满，健康喜乐，你随便挑几个！总之……别跟我扯上关系……”

听罢他的话，钱雀也不多说，大手一挥便写好了，还特意翻过来给歆羡看了一眼。

“愿看见这个花灯的人，家庭美满，健康喜乐。”

歆羡看到这个，没有说话，像是默认了。钱雀见他没反应，顺势给挂了上去。“既然你看见了，你就帮我实现它。”

“嗯，我会努力的……”歆羡点点头，小声呢喃着，口吻却有些凝重。只是钱雀埋头努力地要将花灯挂在高处，完全没有在意歆羡的自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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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整理好殿里和家里的事，我就去找臣宿大人。”

“啧！不是说了不要你管！我现在挺好的！你还不如……不如……有时间一起出去旅行，你，你之前……答应过的吧……一起游山玩水？”歆羡听到他要去找臣宿，顿时又急了起来，刚刚被他揉进垃圾桶的花灯里，就写了这个……

“答应过。行，这个好说，等我找到臣宿大人之后，我们就一起去，你想去哪，我全听你安排。”

“我不缺那一个魂，让他待在臣宿大人身边听听佛法不好嘛！你何必再要回来！？你看我现在，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！”

“这件事……你我都有责任，不能只有你一人承担。”

“可……”

“李歆羡！你独断专行的时候，有没有通知过我！？”不等歆羡再说，钱雀便厉声打断了他，“……所以，你也没资格管我怎么做。”

又一阵沉默，在歆羡的叹气声中结束。“随便吧……等你找到臣宿大人的时候再说。”话毕，只觉一抹亮色照进了眼睛，两人同时抬头看去，远山之中渗出一抹红色，随后又变成金色，慢慢的，慢慢的蔓延开来。

天亮了！

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，看着朝阳从远山中渐渐升起，挂上天空，褪去黑暗，复出青空，如此玄妙而美丽。

“天亮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一晚上没回去，李司长要着急了吧，赶紧回去吧，不留你了……”

“你不走？”

听到歆羡催自己回去，他自己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。

怎么？不打算干活了？？

“因为你失踪的事，我被停职审查了，现在还没有接到通知让我回去。所以，你自己走吧，我就留在这里。”

“……行。”钱雀点点头，“等这事解释清楚，你应该就能回来了，我现在就去！一会儿再回来找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我走了，你也回去休息吧，等你休息够了，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钱雀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听到歆羡的呼唤声，钱雀赶紧回过了头，只见歆羡站在阳光下，朝他笑了笑。那笑容温和灿烂，让他想起在含元殿外，初次见到他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笑容。

“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能亲眼见到你回来，我真的很高兴……”

听到歆羡这般说，钱雀心中的阴霾仿佛瞬间驱散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也便笑了起来。

“嗯，等我回来，走了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听到歆羡的道别声，钱雀这才扬了扬手，一道白光划过，就此消失在红叶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