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宁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听到钱雀突然询问，付宁猛然一怔，他死死盯着钱雀看了好一会儿，这才敢开口。“钱将军……我真的可以信任您吗？”

“什么，意思……”

“李大人……是不是可以使用天魁镜，他救了您，对吗？”

听到付宁的问话，钱雀也是一怔。

李歆羡盗取和私用天魁镜的事情，他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过，准确地说，他曾经知道，却又不知为何忘得一干二净，若不是去仙山亲眼所见，他根本也想不起来，当然，这其中的原因，他还来不及跟歆羡确认。至于李歆羡，既然还能待在驱魔神君这个位置，说明他也没有说出去，这件事，天知地知，付宁如何得知？难道是臣宿大人？？

钱雀心乱如麻，在付宁面前也不敢开口。看着钱雀这一副惊恐又纠结的神情，付宁似乎也明白了。他将手机声音开到最大，翻出一段录音，拨到了中间。

录音中传来一声重重的倒地音，随后是脚步声，和衣物摩擦的声音，混杂在一起，十分嘈杂。

“嗯？……呵？阿羡，你怎么把人弄晕了？？”

“……不把人弄晕，怎么跟你聊天呢？崔判官。”

只听崔钰和歆羡的声音响起，两人的口吻中明显多了几分戒备，使得钱雀的神经，又一次绷紧。

……

20xx年，5月25日。

太华山，多目圣母洞前，度假村后山处。

“我和玄武调查太华山的计划，没有通知过任何人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歆羡一边说着话，一边将昏睡的付宁抬到一处大树下靠着。

“呵呵呵，找你还不容易嘛，我让知信鸟来找的啊。”

“真奇怪，明明一个电话就好的事情，你还派只鸟来？再说了，我和玄武施法做的结界，你派的鸟，别说是我了，恐怕连玄武也找不到吧……”歆羡说着，故意露出一副十分疑惑的神情。

“……崔判官不仅一下子就知道我在哪，还能一下子定位到这个山洞来，一下子就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，还要我不去伤害那个小妖怪，比早早就来这里布置的玄武还要快，还要精准，就好像……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一样，对吧！？”

崔钰看着他这表情，眼中突然露出一丝慌乱，只有一瞬，便又变回那个温文尔雅，不紧不慢的谦谦公子。

“只是巧合罢了，说明我了解你啊。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，难道这点默契都没有吗？好了好了，赶紧回去了……”崔钰笑着说罢，转身便要离开。

“你这么心机深沉之人，我可配不上做你的朋友。”歆羡的语气突然沉重了起来，崔钰停下脚步，却依然背对着他，不知作何想。

“……是你告诉付宁，让他去找仙山的老土地，对吧？你想让付宁他们拖住我，让我害怕。这样，你才好来解决太华山的事情，是不是？”

“说什么呢，我一句也听不懂～”崔钰的口吻明显变了，有了一丝挑衅和窃喜的味道。

“付宁跟我说，我的档案在判官殿是一片空白，敢问除了你，谁能做到？”

“也许是臣宿大人干的呢？”

听到这话，歆羡也忍不住苦笑出声。“呵呵……你看看你，还知道臣宿大人呢？”

“阿羡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，你为了应付督察司，在自己的档案上做了手脚，撇去了当年仙山上的记录，这不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吗？”崔钰说着，也不走了，回身朝着歆羡看去，他微眯着眼睛，满面堆笑。可这次，他的笑，再没了往日的温柔可人，多了分狡黠危险的味道。

“……崔钰，我可没有让我的档案变成一片空白，我只是掩藏了这段经历，毕竟判官殿的三生石，只会记录一次，我不能真的毁了，否则就害了你……既然你发现了，知道了，为何没有告发我？？……”

“所以是我救了你啊！！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啊！！”只见崔钰突然激动了起来，那笑容显得更加诡异，就好像一个捉迷藏的小孩，终于在漫长的时间中被大家发现了一般，欢欣雀跃，以此来炫耀自己的成功。

歆羡看着他的样子，只觉一阵恶心，他一把将崔钰拽了过来，在胸前一扯，直接从他的衣服中掏出一个小瓶子。只见这瓶身上，隐隐泛着紫黑色的光，和那山洞中蝴蝶精身上的瘴气，一模一样……

“非要和我撕破脸是吗？！……这恶心的气味，都要溢出来了！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！？……那些怪物，不就是你用这些魔气造出来的吗！！”

“哎呀～被你发现了呢～”崔钰说着话，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笑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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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这么做？！这些魔气又是从哪里来的？！”

歆羡的问话，石沉大海，崔钰不语，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
瞧着他这态度，歆羡也似乎明白了，既然他现在不说，那就只能等着审讯的时候了。

“……崔钰……我不是为了抹去自己的档案才接近你，我们相处一千多年了，我有真的当你是朋友……所以，自首吧，付宁醒来不会知道我和你现在聊的这些。”

“一千多年前，你在仙山，为了送钱雀回来，盗取天魁镜，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命魂，如此重情重义，我看了～好动容～既然你有当我是朋友，那也发发善心，救我这一次如何呢？”崔钰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歆羡说道，只是那样子，夸张可笑，实在看不出半点真诚悔过之意。

“……”

歆羡瞧着他的样子，听着他的话语，只觉格外的火大和不可思议，那相伴多年的情谊和信任，也在这些话语中消磨殆尽……

“你有什么资格和他相提并论……”

“我若是完了，你也好不了。我会把你的事情公之于众，他们会把你关在地狱里，直到你魂灭消散，也不得自由。”

“呵呵……说完了？”歆羡听着他发狠的话，只觉得十分可笑和心痛。毕竟早有觉悟，无需他多言。“……你要不配合，我只能押你回去，好自为之。”

“我的阿羡啊～你知道吗？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天真和善良，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耀……你不会真的以为，你的命魂，在臣宿大人手上吧……”

片刻的沉默，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。崔钰的话就如一把利剑，直接刺穿了心脏，歆羡想也未想地伸手掐住了崔钰的脖子，惊恐的眼神一览无遗。

“嗯～真漂亮～就是这样的表情～～”崔钰被扼住了咽喉，却没有丝毫难忍的样子，而是露出一脸得意的笑。他一把就掰开了歆羡因震惊而颤抖的手，反倒朝他步步紧逼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