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永焱不为所动,依然跪着说话,态度诚恳:“程夫人,我在南疆本也没甚亲人,只认得程将军跟您几个,心里早就把您同阿公当成长辈,如今跪在地上的,您只当赵永焱,而不是太子。您若心里还装着程将军,还担心大隋安危,您能否把那老贼住址说出来?这事,实在拖延不得……我皇叔的安危,还有大隋百姓能否躲得过这场战乱,可就在您手上了……”
程禅一叠连声:“我说就是……您快先起来说话……”程禅见拉不动人,“呼”的朝那程峻脑袋就是一掌:“臭小子,看你把太子带成怎样了?还不快扶太子起来,想让你老娘我折寿啊?”
程峻见太子跟着跪下,先是一愣,之后听他那急头歪嘴一通解释,看着就为了那小野的贼窝,他可豁出去了。
程峻低头偷笑了一嘴,又被自家母亲没头脑的一巴掌下来,他索性不藏了,咧嘴笑着站起来,一手扶着赵永焱起来,一头跟那赵永焱一道,冲着母亲就是一通可怜巴巴的哀求,两人配合得还挺默契。
仿佛整个大隋的未来全在他母亲身上,整得那程禅压力巨大。
程禅实在扛不住,也不理会父亲南婴道人一再嘱咐,最后一屁股坐到赵永焱舔着脸拉过来的凳子上,索性豁开了说道:
“你俩给我听着,这事没那么简单,阿公不同你们讲,是有道理的。那小野不是普通人,你们这几个孩子,不是他的对手。不过你们放心,那本纯次郎不会被他们就这么救走,那里头,你阿公早就安插了人,他们自己恐怕也没想到,本纯次郎回到那贼窝里,也还是在咱们的人手上。”
赵永焱惊喜抬头:“阿公在里头安插了人?怪不得他老人家神在在的,净看咱们这些小辈跳脚……那里头可传消息出来了?那人可不可靠?有几人?他们在里头可有呼应的?有没有危险?阿公也没发话,咱们总得做点什么不是?”
赵永焱一声声自然的“阿公”,让程禅程峻母子俩又是一愣,接着,他又一股脑一百个问题,跟倒豆子一般,哗啦啦说得程禅头晕。
“太子……话可真多……”程禅冲着自家儿子程峻嘀咕了一句。
“是有点多……”程峻刚想同母亲吐槽太子那点不靠谱,转念一想,如今自己跟太子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还是维护着他点好,他接着改口说道:
“但他是着急他珩皇叔,也是情有可原……母亲,您说这许多,不跟没说一样?咱们还是没有方向,专等着里头的暗探传出话来,心里总是觉着不踏实……”
“没有不踏实的,潜伏进去的,也是你们的手下,自己手下办事,还不放心?”程禅应道。
“我们手下?谁?”程峻回头看了赵永焱一眼,赵永焱两手一摊,表示他也不晓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