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叶小七头也不回。
翟崮愣住:“你……知道?”
叶小七随手捡起一块石子,拿在手上把玩,脚步没停下:“我在岛上掳了一个守门的小厮,问过他岛上情形。知道那些酷刑你并不参与。否则,今日我断不会跟你一路同行。但是,有一点我不能理解:你为何对太子下狠手?”
提起太子,翟崮眼里再次露出杀气:“太子,他不冤枉!叶小七,没有皇上这老贼跟他那太子小贼,你绝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把我翟府绊倒。你叶小七来复仇,我无话可说;但皇上老儿自始至终都在利用我翟府,用完就随手丢掉,着实可恨!”
翟崮越说越不甘心:“小七,那皇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府里当年的事,没有他的诏书谁也做不成……”
叶小七埋头往前走,没有回应。
翟崮语气接近哀求:“叶小七,总不能让我求着帮你,然后帮完了等你来杀我……”
叶小七回头冷冷盯着他:
“你可以不帮!我说过,答应让你同你父母亲见一面,这已经是我的底线。想要我原谅你?翟崮,等哪日我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父母,你能原谅我再说。……翟崮,恶人我见得多了,但像你这么做恶,还惺惺作态的,着实更可耻……想用弥补来忏悔,多的是法子。但若想用弥补来获得原谅,让自己心安,做梦!……在悔恨中度过残生,从躯体到心里生不如死,才是对你们这类人最大的惩罚!……翟崮,你若真有悔意,就给我受着!这是你该得的……”
叶小七咄咄逼人。
翟崮先是轻轻后退两步,接着两手无力下垂,僵在当场,眼里的亮光慢慢熄灭,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叶小七一步一步往前迈,脚板踩在泥土上,发出轻轻的“嗒嗒”声,在狭窄的暗道里极为清晰。
她没有听到翟崮跟上来的脚步声,也不打算回头看他此刻的样子,更懒得去想他是不是后悔帮了她。
黑暗里一个人孤独的行走,对她来说,一点都不陌生,甚至可以说,这是她前半生的常态。
她早就习惯一个人去面对前方的黑暗,从不指望任何谁能给她照亮前路,何况,这人还是她的仇家,翟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