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婵说得信誓旦旦,眼里有了担当大任的豪迈跟坚定,倒让南婴道人多看了她两眼。
“嗯,婵儿到底是长大成熟了,做事多了顾全大局的意思,父亲很是欣慰……”
南婴道人话未说完,程婵脸上一热,喏喏道:“婵儿从前不懂事,让父亲担心了。”
“哼!”南婴道人从鼻孔冷哼出声:“你倒是知道卖乖,若不是峻儿这孩子是个出息的,帮了小七一把,老夫懒得出来管你们这些烂事……”
程婵赔着笑脸,一半撒娇一半佯装生气道:“知道了。女儿跟峻儿是沾了小七的光,日后定会好好待她。女儿还晓得,若小七有个三长两短,父亲多半提刀来寻我母子的不是。好嘛,知道的,晓得师父心疼小七,不知道的,还当那小七是父亲亲孙女儿,峻儿是个捡回来养的野孩子……”
南婴道人脸上一唬,两眼一瞪:“怎就不是亲孙女了?她打小一个人长大,还搁山里活了好些年,跟个野人一般,身边也没个像你这样的母亲疼她,你是不心疼,老夫想着心都要碎了……她父亲母亲阿公阿婆若在,该多疼?”
“是是是,父亲提点的是。婵儿知道该怎么做了……”程婵赶忙贴上笑脸,恨不能指天发誓,日后把叶小七供起来宠着。
这头,叶小七趁着两老斗嘴,已经迅速给汪隆汪直还有余老伯几个安排了事,看着他们上马车离开,才回头让余晖驾着一辆马车,过来接了南婴道人跟程婵,三人迅速上得马车,嘚嘚嘚赶往皇宫。
近了宫门,早有两个小太监远远候着,看到穆府马车出现,一溜烟跑将出来,毕恭毕敬迎着三人下了马车,一路引着往宫里去。
看小太监诚惶诚恐的样子,不像是拿人进去审问,倒是小心伺候着,生怕得罪了他们。
余晖看在眼里,心里一松,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。
他紧紧攥着马车缰绳,跟在另一个小太监身后,进了马厩,将马车马匹安置好,人就在里头候着,但整个人依然保持戒备,两眼四处查看,试图捕捉一切可能的不利因素。
另一头,前往泰和殿路上,连夜上朝商议大事的朝官们正鱼贯而出,各自出宫。
叶小七三人往里走,朝官们往外赶,好些人认识叶小七,他们纷纷冲叶小七拱手施礼问候,满脸堆笑。
叶小七一路回礼一路疑惑。
待得人少些,她忍不住回头跟自家师父小声嘀咕:“师父,从前我也进宫,也认得这些人。他们看见我,总端着,多是我先问候,他们颔首简单回个礼作罢。今日怎如此怪异?一个个上赶着抢先打起了招呼,让徒儿心里有些毛,总觉着被他们给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