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们连夜出宫,朝各个朝臣府邸疾驰。告知,无论何种缘由,今日上朝,不准告假,哪怕是病患在床,抬也要抬进宫。
乌泱泱的朝臣鱼贯而入,战战兢兢、诚惶诚恐,生怕自己在这一保卫战中有哪些不妥,被皇上清算。连夜通知不得告假,这太不正常了。皇上这是要宣告重大决策的节奏啊!
到底怎样的大事,能让皇上如此大动干戈?
朝臣们立在堂下,大气都不敢喘,连最初那点暗搓搓的交头接耳也因为皇上缓缓走向龙椅瞬间,戛然而止。
但,细心之人发现,皇上似乎一夜之间苍老许多,平日稳健的步伐,此刻也显得虚浮,每一步都那样力不从心。往日,何公公只是虚扶,今日,何公公几乎是用整个全身力气,扶着皇上,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。
所有人面面相觑,偷偷拿眼询问那候在一旁的何公公。但此时的何公公,比皇上还要沮丧,只低垂着脑袋,默默看着地面,一点也没有看向众朝臣的意思,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。
皇上坐定,长舒一口气,接着,故作镇定的收了收略显皱褶的黄袍,但动作凌乱又多余,显得极不自信。
众人纳闷。
良久,皇上终于缓缓开口:
“何福,宣旨吧!”
何公公身躯一僵,悄悄看了皇上一眼,皇上目不斜视,只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何处,像个提线木偶。何公公这才轻叹一声,极不情愿的放下浮尘,磨磨蹭蹭挪到案桌前,双手奉起一份诏书,当众打开。
“罪己诏?”
“怎会是罪己诏?”
“怎个回事?”
“皇上,这……”
……
罪己诏跟寻常诏书外形颜色是全然不同的,有经验的三朝元老远远一看便知,何公公拿起罪己诏瞬间,众朝臣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