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庆喉结一滚,咽了一下口水,企图掩盖心里那点不安。
叶小七回头望了他一眼:“怕?”
余庆摇摇头:“没有!只是瘆得慌。有点人还好,哪怕是敌对的,出来打个架了事,但这无声无息的,憋的难受……主子,您说,当初留下一地遗骸,都哪去了?即便是山中野兽下来吞食,也不可能啃得如此干净吧?”
“自然是有人收了尸……”叶小七面无表情。
当年,淮扬那一地残骸,最后是一场大火化成灰烬,她连个收尸的机会也没有。今日又提起这个话题,让她整颗心再次沉入冰冷的湖底。
余庆感觉到来自叶小七低沉的寒意,他立马反应过来,暗暗懊恼自己的鲁莽,没事提这茬做甚?丁若镇那些尸骸去了哪里,于他何干?
街道越往里走越狭窄,两人“哒哒哒哒”的脚步声在逼涩的胡同里回响,显得尤为刺耳。
没有人出来,一路也探不到周边有人潜伏的气息,余庆甚至一度怀疑刚才小道上那脚印是不是他们看花眼了。
再往里走,那座熟悉的三层花楼出现在叶小七跟余庆面前。
从他们两个踏进丁若镇,一路走到街道深处的花楼,没有任何阻拦,顺利得让人疑惑。
余庆正跟在叶小七身后埋头往前走,被叶小七右手臂一横,挡住去路。
“楼里有人!”叶小七说道。
余庆目光一凛,“恘”的拔剑,迅速挡在叶小七身前。
叶小七拍拍他肩膀,顺手把他推开:
“不用紧张,里头很安静,那人没有攻击性,此地再无旁人。他应该早就知道我们进来,如此平静,说明没打算与我们冲突。先进去看看再说……”
叶小七说着,已经抬腿往楼梯上迈,余庆紧跟其后,手里的佩剑攥得很紧。
叶小七说没有攻击性,他信;但他更信自己手里的佩剑。
上得二楼,那些厢房房门大开,里头东西没有任何改变,只是更灰黑破败,似乎从上次叶小七离开,这里就再没人进来过。
叶小七没去研究那些敞开的厢房,只沿着走廊继续往里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