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这东西是真贵。
40年代的时候,有很多麦国少妇们为了一双丝袜,就可以这个那个……
最后文艺女青年,还是咬牙买下了一双。
而又一处货架上,则是堆着大量国产火柴、土布、景德镇瓷器。
在灯光下,两种不同产地的货物,泾渭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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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货闪着冷光,国货泛着温黄,就像两个正逐渐陷入对峙的世界。
杂货铺主老邹,他正辛勤地亲自弯腰整理货架。
对他来说,现在的日子,是50年来,最好的光景了。
没有之一。
任何货物运来之后,不会超过一个月就能卖光。
尤其是各种洋玩意,更是非常畅销。
如今百姓手里有钱。
关键是大家能干活,能出口给外国人。
所以才有了钱。
他也很高兴。
正想着是不是给店员加一些年终奖金。
他是那种讲究人情的传统老板,很看重店员的。
一般店员就属于家人了,一干要干一辈子。
其实也是因为店员往往就是家乡人,亲戚。
当然也有很多老板,特别凶狠,越是亲戚剥削的越狠。
这都分人。
人与人的人品是不一样的。
而老邹就是特别好的那类人,和老茶馆的王德发是一类老板,都是不得罪人,讨好别人的性格。
自己也尽量活下去。
所以生意做得也是廉价,给的都是实在价格。
在正常环境下,他们的生意都是很好的。
而在这时。
忽听“叮铃”一声,宽大时髦的玻璃门被一群人推开。
进来的是巷尾住的白家小姐。
白家是附近街道的一个大家族,在户城虽然没什么声望,却也算是大户人家了。
她穿着一双时髦的红高跟鞋。
走在刚刚新铺的红砖地上,就像一串急促的鼓点。
她进来后,随意逛了逛。
接着她来到一处木架。
那指尖在一盏所谓的“美孚”煤油灯上轻敲。
她不由嘴里嘟囔:“说是进口的,其实就是土货罢了。”
“老板,你们这里的煤油灯烟特别大,和我们家以前用的煤油灯不一样。”
“我问了管家才知道,是从你们这里买的。”
老邹眉头一跳,身为老板,最怕的就是顾客买了东西回来找麻烦。
那直接会让生意下降很多。
他赶紧陪着小心走过去,正想解释一二。
在他看来,应该不是煤油灯的问题——是煤油的问题。
大概率是管家中饱私囊,本来应该买好煤油,结果买了劣质货。
他准备亲自给对方点燃一下,当然他是不会说破其中问题的,这要让白小姐自己领悟。
而在这时。
左侧货架后,又探出个脑袋。
那是巷口打铁匠的女儿阿绣。
对方正穿着布衫土布,手里攥着一包国产火柴。
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:“邹叔叔家不会卖假货!”
“他们家最实在了!”
“我们从这里买的土布特别耐穿,买到的瓷器,也特别经用!”
白家小姐回头,目光与阿绣相撞。
两人像两股电流在空气里交锋。
本来一个中上层人,一个底层人,从来不会出现交集的。
但随着齐辉的各种措施,底层人也逐渐有了上升渠道。
看这些中上层人,没有以前的畏惧了。
而老邹夹在中间,手心冒汗。
他刚刚想说什么,却见白家小姐忽然一笑。
她信手取下一只国产青花瓷杯,在灯下转了一圈,不屑道:“真是土气,好看倒是好看,可惜不够时髦。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谁还用这种瓷器?”
“大家都是玻璃杯。”
阿绣则是不甘示弱,她指着那双玻璃丝袜,鄙视道:
“什么时髦?不要脸的女人才穿。”
“我爸说了,这就是勾.引男人的东西。”
老邹无话可说。
这丫头,怎么和白家小姐抬杠上了。
他自然不知道,这是因为阿绣之前上的夜校,上面告诉了很多道理。
包括人与人是平等的。
而在这时。
店铺内瞬间寂静,只剩电灯“滋滋”电流声。
老邹干咳一声,正欲打圆场。
却见门口又突然涌进一群女学生。
她们一个个穿着布衫土布,嘴里还在喊着“支持国货,低制洋货!”
她们甚至走上前来,对老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