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锦绣心思闲赋,便与魏娘唠起家常打发时间:“此次我与我当家特地带孩子前往寺庙,为两孩子上香祈福。”
魏娘闻言,脸上笑容柔软几分:“娘子虔诚心善,定能遂愿。”
“借魏娘子吉言。”锦绣目光慈爱地看向小床上的孩子。
魏娘缓了缓心绪,再度寻了话题:“敢问娘子可是临沧县城人。”
魏娘嘴上问着,可打从开始看见夫妻二人的衣着打扮,大概已猜到他们是久居于乡下的寻常庄户。
这些年她辗转兖州城多地,无论是各大县城、镇子,或是不起眼的乡下庄子,却一直寻觅夫人踪迹无果。
眼下终于找到了姑娘,不知夫人可还安好。
锦绣:“我们不过是乡下庄户,只是此趟遇着山匪,大家身负重伤,暂时先留在县城寻大夫医治,没得回去让长辈见着担心。况且,山匪猖獗无度,还需送往官府,让官老爷处置才好。”
魏娘心下了然,隐忍着往下刨问的冲动。
锦绣替孩子揩好盖在身上的小被子,随口问道:“不知,魏娘子老家是在兖州城何地?”
魏娘对上锦绣投来的好奇,缓声如实说道:“回娘子的话,我并非兖州人,年少时家中遭难,突生变故,是一路逃难来到的此地。”
锦绣面上不疑有它,一路上两人都避开隐私围绕着轻快的话题,不知不觉间,外面的日头已渐渐西下。
在临沧县城门宵禁前,顺利抵达城门口。
森严的城门下,火把光线明亮,负责守城的巡检官差接过几张路引,眼神晦暗地打量前面的马车,以及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贺年庚,还有他身后拴着的十几匹骏马。
路引自然是没有问题,巡检目光直直打量那十几匹马,语气不善道:“这些马,哪来的?”
负责递上路引的年忠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差爷,那都是我们的马儿。”
“你们的马?”巡检冷哼一嗤,“白丁出身,哪来的买卖凭证?”
巡检并非有意刁难,本朝压窄老百姓的律例严明,任何事都得讲究凭证,光是有路引也只能够一人一马一车进城。
况且,如他们白丁庄户名下绝不可超过两匹马畜,说不好听的,马匹乃战略物资,寻常百姓牵来这么多马,随时能以谋反罪论处。
年忠一时哑然,无措回头看向马背上的贺年庚。
贺年庚神色微敛,他能把马匹都栓来,自然心有成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