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欢露出一个笑来：“二位姑娘可是认错人了？”

她易容的这张脸，可以说得上跟凤今那张脸不相上下的平庸，小眼睛，塌鼻梁，脸上还有很多雀斑。

但莫名看起来无辜又无害。

笑起来也是纯洁得很。

这一笑便把这两位姑娘笑得怔然了。

她们微蹙眉，望了一眼彼此，默契地收起了剑。

舞娘金十三，身出芳春楼，曾一舞动全城，一颦一笑尽是妩媚多姿，而额上的花钿则是她身为花魁的特有标志。

就算是易了容，一人的神态也难以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二人拱手：“对不住，认错人了。”

无欢指指自己并未隐藏起来的花钿，好奇道：“你靠这个误以为我是舞娘，那他呢？”

她又指指凤今：“你们又靠什么觉得他是……呃，采花贼？”

这个称呼套在凤今身上，着实让无欢觉得好笑。

她最后一个尾音还没落下，就先笑了起来。

凤今的脸竭力维持着风平浪静的淡定神色，但脸早已烧红。

在人前他不好多说什么，只能小声地把无欢的名字从齿间挤出来：“阮、织！”

粉衣服姑娘挠了挠头道：“就……感觉上很像，尤其是刚刚那个笑，特别像采花贼那个伪君子！”

采花贼贾昇，一浪荡公子哥，有几分姿色，总是装作风流倜傥的模样勾搭小姑娘。

二位姑娘又道了一遍歉，走到队尾排队去了。

无欢用胳膊肘怼怼凤今，小小眼睛望向他，有点不怀好意的意味：“你刚刚怎么笑的，再笑一下呗？”

凤今不禁逗，这一下，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。

他抬手挡住无欢的眼睛，含着些羞赧，道：“不要再取笑我了。”

无欢眨眨眼，睫毛扫过凤今的手掌。

风今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收回了手。

无欢歪了歪头，不明白他反应怎么这么大。

刚要问，只听一声怒喝。

“采花贼，休要逃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