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恶魔呢喃,如苍蝇盘旋,萦绕耳畔,既扰人又诡谲。
第三次,是李素素的那套无心说辞。黎於本来以为只有他这么觉得,没想到,不止他——那这就不是他想多了。
他坐在阮织身旁,察觉出她的紧绷。
她在紧绷什么?
他很想知道。
是害怕身份被戳穿吗?
第四次,是阮织做出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,主动欺负别人不说,还主动承认,主动申请退学,好像她所做出的一切就是为了退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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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於其实并不在乎这世界的真相是什么,反正只要不强制改变他,只要阮织不离开,他就无所谓。
他“将计就计”,阮织想退学,那便推波助澜,借助他黎家小公子的身份,成功让学校批准。再之后,他便把阮织带回他早就布置好一切的家,只等她入瓮。然后,剩下的日子里,他想,阮织只能乖乖地在他的家里,看着他一个人。
可世界给了黎於重重一击,不甚在意地将他的心脏敲碎,哗啦啦哗啦啦,那么清脆,那么……可悲。
他明明动作很快,急救包扎也很及时,但他怀中的人就是慢慢地呼吸微弱,再慢慢地,没有任何呼吸。
“病人已无生命体征。”医生这么说。
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上心脏,他喘不上气来,跌跌撞撞跑了出去。
跑出去。
跑出去了,他却迷惘了。
因为,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。
—
原来爱而不得不是最让人耿耿于怀的。
即便“不得”,那人起码还存于此世间,还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最令人难以释怀的,是你知道她在某一处,却寻觅不到触摸不到。因此,想念只能一个人独自消化,苦楚也只能说给自己听。
—
几个月后,经心理医生治疗过的黎於恢复如初。跟声称自己是云楚的“阮织”在一起了。
但许寅觉得更奇怪了。
因为现在的黎於不像黎於。
很难说是怎么一种感觉,从小到大一直在黎於身边的他,突然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。有时许寅想跟他说句话,却在跟他的眼神相触时陡然觉得面前的人很陌生。
特别是,他笑容多起来。
很假。许寅想。
嘴角的弧度像是被精心设计好的。
而且,好像连对“阮织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