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子双手合十拜了又拜,苦着脸小声祈求:“公主啊,您可快些回来吧!”
处在紫宸殿中的阮织正挺着背,微垂着头,看上去在听皇帝的斥责,实则一句话也没听进去。
皇帝气得不行:“阮安宁啊阮安宁,你以为你还是小时候吗?怎么还能如此意气用事?”
安宁是阮织的字。
凤鸣朝阳,安国宁家。
这是皇帝给予她的厚望。
但现在念出来似在讽刺,实在提醒。
提醒阮织的身份与使命。
阮织能听懂,但她没太有所谓。
她自小便没有那么想做皇帝,她性子慵懒,也向来不喜争抢。
若不是裴饮琢以伴读的名义天天督促她,她烦不胜烦,只好不那么用心地稍微一学,可谁知,考试独占鳌头;又随便一练,演武场上掀翻其他皇姐皇妹,拔得头筹。
阮织:“……”
这便导致她在众皇女中太过出色,任谁也不能将她忽略。
又因她降生那天紫气东来,彩云飘飘,乃祥瑞征兆,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她将会是皇位的继承人。
连皇帝也这么觉得。
也因此一向宠溺她。
虽不是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但阮织想得到的东西,她都在尽力满足。
除了赐婚的事情。
皇帝陛下就差指着阮织的鼻子骂了。
一向听话的好孩子,一旦逆反起来,竟连她的旨意也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