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王彩霞放下手里的珠子,回头朝房间里喊,“阿修,出来带妹妹去你房间玩会。”
又是妹妹。余杲杲噘着嘴,她真的很讨厌这两个字。她才不是李修然的妹妹,她只给余阳阳当妹妹。
听见奶奶的声音,李修然开了房门出来,带着余杲杲进了房间。
李修然的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小床、一张书桌和堆在门口的好几只纸箱。
“这是什么?”余杲杲指着门口的纸箱问。
“从小学到现在的所有教材,还有一些课外书。”
家里没有书柜,只能用纸箱装书。哪怕小学和初中的教材已经没了用处,他也舍不得卖掉,这不止是知识的载体,也是帮他走出贫困的工具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,李修然指着床铺说:“你坐床上吧。”
“我穿着外裤呢,不干净。”
李修然把唯一的椅子让给余杲杲,自己站在一旁,“你跟你妈妈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来请李老师出山,收下我这个愚徒。”余杲杲双手合十,模样虔诚,“我妈早上给我退课了,家教的时间跟小明的时间有冲突,实在没人辅导我学习了。”
胡文英告诉过她,即便是许明知亲口说的无法胜任家教,但对外,她们都要说是时间冲突。有些话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哪里都不缺爱嚼舌根的人,同样的话落到别人耳朵里,可能就会变成对许明知的一场批判。许明知大可以继续赚着这份钱,可她没有,她在认清自己的能力后,及时给余家止损,这是她的善良。她们不能让她的善良变成尖刀,刺回身上。
余杲杲铭记胡文英的嘱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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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门没关,李修然往沙发上望了一眼,胡文英侧坐在沙发上,嘴唇一张一合,笑着在跟王彩霞说话。
是在说让他去辅导余杲杲学习的事情。
“阿修,带着妹妹出来。”王彩霞回过头,那双沧桑浑浊的眼睛望向李修然。
和设想的一样,胡文英一提出让李修然去给余杲杲辅导学习,王彩霞就说这是同学间应该的。
可当胡文英解释是每天固定时间段去给余杲杲辅导后,老人的脸色猛地一沉,沉默了。
偶尔辅导没问题,每天固定时间和漂亮善良家世又好的女孩待在一起,她怕李修然会产生不该有的想法。
他们这样的低到尘埃里的人,是没资格讲情爱的。
可胡文英不愧是商人,谈判能力一流,几句话又叫王彩霞改变了主意。
胡文英说她给余杲杲找了一个在线学习平台,报了几门课,里面的英语老师发言特别标准,课讲得也好,可以给余杲杲练练英语,李修然每天辅导完,也可以一起听听。
而李修然的英语最差。
英语是一门不公平的学科。有人幼儿园起就双语教学,有人初中才学英语,成绩差距的背后是家庭的差异,这不是努力就能轻易改变的。
王彩霞知道自己的无能耽误了李修然,在胡文英提出李修然可以旁听的时候,她犹豫了。
作为商人,也作为母亲,胡文英将王彩霞的弱点揣摩得一清二楚,她说:“大娘,修然是个好孩子,他一定会前程似锦的。”
“前程似锦”四个字彻底击溃了王彩霞的防线。她已垂垂老矣,是掰着指头数日子地活,可是李修然不一样,他还有几十年,她把他培养好了,以后才有脸面去见儿子儿媳。
说好辅导的事情后,母女俩起身告别。
王彩霞腿脚不便,让李修然帮忙送客。
等李修然送客回来,王彩霞把他喊到自己身边,“阿修,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