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让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。
首当其冲就是他自己,他没想过谋逆造反,但在皇帝眼中,他手握重兵,广结盟友,且不太听话,身为一国之君,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?所以皇帝动手了。
还有现在,他表面上对他们夫妻恭恭敬敬,其实一直试图打探她的身份,他现在觉得自己并无恶意,但以后呢,他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动歪心思吗?
尉迟无忌心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,最后强压下内心的躁动,状似无意问道:“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?谁不怀好意?”
“你主君那一家子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尉迟无忌:“……”
他心里有只土拨鼠在尖叫。
他以为对方是在暗指自己,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答案,他很想说她面对上门的杀手时杀人如麻,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山野莽夫,真的看不顺眼,杀了便是。
这有什么好纠结的?
此刻,他只能笑笑:“到底是主君的家人,主子要是觉得他们不怀好意,少些来往就是了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沉欢摇摇头,故作深沉道:“你不懂,有时候强大且光明磊落的敌人比角落里阴暗的老鼠好多了,后者虽然没什么攻击力,但更让人恶心。”
尉迟无忌:“……主子说的是。”
“算了,去准备一份薄礼,我们明天带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,两人用过早膳后,就提着篮子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