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欢说这话的时候,只是想帮他解决眼前的危机,让两人能平安回到京城去,并没想过要扶持他当皇帝。
萧言随也不敢想。
“娘子有何妙计?”
沉欢听到这个称呼,梦回前几个位面,他们初遇之时,这人便是一口一个娘子,喊的那般亲切。
可惜那会她不开窍,还让别人去教他人事,要不是尉迟无忌是男的,她后面肯定会想穿回去把人弄死。
她伸手将人招了过来。
“可听过远交近攻?”
萧言随点点头:“是秦国亡诸侯之策。”
“秦松在此地盘踞甚久,要骄奢淫逸,要讨好京中王孙贵胄,绝不止盘剥百姓,各地商贩肯定也苦他久矣,你让人传一封书信回京城,告诉皇帝请他发一道征收着赋的圣旨,亲自将蜀地的大商贾聚在一起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再以皇权施加威,定能从商贩手中拿到他贪污受贿的证据,若他不想被诛九族,便能拿回银两,压他入京受审,若他负隅孙诚顽抗,立时叫他人头落地,先斩后奏。”
(着赋:指皇帝亲自颁布的特别征税诏书,常用于临时征收特别税款,以筹措紧急资金。比如突然要打仗,要收军费,或者突然爆发灾难,用以赈灾)
萧言随听完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沉欢还懂这些,并且一出口就是一个毒计,这个计谋听上去很简单,但要实施起来,死的绝不止秦松一人,单说布局时,为了威慑其他人,肯定要斩杀几人。
如果真能成,秦松想活着就不得不反,反了他立刻人头落地,九族一个跑不了,如果不反,他必死无疑,连同姚太师和他们背后的势力都会受到牵连。
可谓一石二鸟。
但这其中有个明显的问题。
“我手下只有一百多人,身边也没有能暗中取他项上人头的能人异士,若要成事,还得向父皇借兵,或者联系蜀地守城将军,可前者容易打草惊蛇,后者,只怕也被他收买了。”
沉欢笑了:“你为何不想我就是那个能人异士?”
萧言随:“什么意思?”
沉欢拿起书案上的镇纸,稍微用力,那玉石制成的镇纸就在她手中碎成了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