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汐语被一阵沸反盈天的吵嚷声惊醒。
她匆匆穿戴整齐,刚迈出洞穴半步,便与从外头进来的离落撞了个满怀。
“汐宝贝,别出去。”离落眉峰拧成个疙瘩,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手腕往回带。
汐语心尖猛地一沉,舌头像是打了结:“怎、怎么了?”
离落将她按在桌边坐下,倒了杯温水塞进她手里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安抚:“没事,不过是些没长眼的东西来聒噪。”
可汐语一想到昨日那些像毒藤般缠人的流言,心头那点不安便疯长起来,她追着问:“是、是冲我来的?”
离落还没来得及答话,兽皮帘“唰”一声被猛地掀开,雪辰已大步流星走进来,寒气似乎都随着他的脚步漫进了洞。
“汐汐,安心待着。”他声音沉稳如石,“鹰一早布好了防线,我从其他兽族据点调的人手也都到了,这群人闯不进来。”
汐语轻轻点头,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杯沿,那股不安像潮水似的,在心底反反复复地涨落。
雪辰和离落陪着她吃过早饭,洞外的喧嚣仍未平息,白烈已带着一队雄性赶到了据点,脚步声踏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白烈刚踏入洞穴,便见汐语脸颊泛着一抹苍白,像被洞外的寒气浸过似的。
他大跨步来到她面前,醇厚的嗓音带着笃定:“阿语,别怕,有我们顶着。”汐语闻言,嘴角勉强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。
恰在此时,洞外的吵嚷声陡然拔高,像被热油泼过的沸水般炸开,其间还夹杂着兵刃相撞的脆响。
白烈眉头一蹙,刚要转身出去查看,一个虎族雄性已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粗喘着禀报:“族长,那些家伙嚷着要见‘神女’,说并非来闹事,只是想求‘神女’瞧瞧病症。里头大半是老弱妇孺,这……”
雪辰和离落交换了个眼神,双双起身,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
白烈回头望向汐语,眸中翻涌的戾气稍稍敛了些:“阿语放心,我们很快就回来。”话音未落,三人已并肩大步出了洞,带起一阵急促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