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半分犹豫,将鲛珠按在镜身,灵力疯狂涌入。
“落儿不可!”离鳌急匆匆赶来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鲛珠与时空镜相触的瞬间,离落的身体猛地一颤,嘴角溢出鲜血——那是鲛人特有的蓝色血液,滴落在水中,像绽开的破碎星辰。
“你难道要弃整个深海于不顾吗!”离鳌痛心疾首地扶住他,眼里满是焦急,“深海需要你,父王也需要你,可你怎能为了一个神女,赌上自己的性命!”
离落靠在水晶柱上,气息渐渐微弱,蓝色的血泪从眼角滑落,坠在水晶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——那血泪落地即凝成“鲛人泪”,滚到他手边,似在替他诉说无尽的哀戚。
“父王......对不起,”他声音轻得像要消散,“深海有您坐镇就够了,可我...不能没有她啊。”
话音落,他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,莹白的鲛珠从镜面滚落,落在他手边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
——
潮汐宫内,雕花窗棂裁下一片朦胧月色,窗旁立着抹纤细身影。青纱裙摆似被月光浸过,泛着莹润的光泽,垂在地面轻晃。
微风穿堂而过,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,那发丝缠缠绕绕,像极了她心头盘桓不去的乱绪——窗外明明是潮光粼粼,她的目光却穿透翻涌的云浪,像要在遥远的兽世苍穹里,寻到些什么痕迹。
归位天宫后,属于神女的记忆如潮水般漫过脑海,可不知为何,兽世里那些裹着风沙与兽吼的日子,反倒像隔了层晨雾,成了触不可及的“前世”。
当年她决绝跃入轮回池时,从没想过月白会追着她舍弃神位。更没料到,青梅竹马的雪哥哥、总爱跟她拌嘴的墨枭,竟也会义无反顾地踏入轮回,将仙位抛诸脑后。
还有龙宫那位一见如故的 “知己” 表哥离落,他明明该守着东海万顷碧波,护着龙族万千子民,为何也……
汐语柳眉轻蹙,指尖无意识攥紧裙摆。
还有白烈……
她更加意想不到,白烈竟是她从小就听父帝挂在嘴边,却从未有机会结识的大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