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大祭司带着神女消失,这偌大的神庙就只剩他一个兽人守着,日子过得比这终年不化的雪山还要冷清。
忽然,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冰壳碎裂的声音。
霜崖吓得手一抖,扫把“哐当”撞在石阶上,差点脱手掉在雪地里。
他猛地转过身,下意识攥紧披风,却只看见雪松枝头抖了抖,一团积雪“噗通”砸在地上,碎成满地雪沫子。
霜崖盯着那堆雪看了半晌,又叹口气,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里滚出来:“这里除了我,早就没第二个活物了,怕个什么劲儿……”
许是冷清得太久,憋在心里的话忍不住往外冒。
他蹲在雪地里,手指戳着地上的雪洞絮絮叨叨:“说起来,大祭司和神女要是真飞升了,会不会记着这神庙啊?说不定哪天真的就回来了呢……”风卷着他的话飘远,只留下满地细碎的雪粒在打转。
而此刻,神庙屋顶上,一团泛着微光的透明光圈正裹着两道身影。
月白的银发沾着细碎的雪,却半点没被寒风侵扰;他身旁的汐语垂着眼,望着下方蹲在雪地里碎碎念的霜崖,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“你特意带我来这儿,总不会只是看这个爱自言自语的兽人吧?”汐语转头望向月白,睫毛上还沾着点雪光,眼底盛着好奇。
月白指尖轻轻一抬,一道银色光纹无声掠过。
下方的霜崖还没反应过来,脚下忽然一轻,等他回神时,人已站在了神庙院外,手里还攥着那把扫把,整个人懵愣愣的。
“咦,见鬼了?”霜崖挠了挠后脑勺,盯着院门口的雪堆嘀咕,下意识抬脚想往回走。可刚迈出去一步,就像撞在无形的屏障上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他卷了回去,又稳稳落在院外。
来来回回试了三次,霜崖猛地睁圆了眼睛,耳朵“唰”地竖起来,拳头攥得发白,连退三步后突然眼睛一亮——“难道是大祭司和神女显灵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