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院子的梧桐树下,七倒八歪地堆着几个黑衣大汉,他们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缚着,蒙面的布也都被扯了。
宋念戎站在他们面前,正拿着帕子擦拭自己的匕首:“打家劫舍被抓住了是重刑,你们帮那坐牢的贼脱困,困没脱成,自己也搭进去了,可还行?”
几个黑衣人愁眉苦脸:“夫人大人大量,放了我们吧,我们定然知无不言。”
“那你们说说,是谁雇佣的你们?”
“一个娘们,说他男人被送进衙门了,让我们来威胁你撤回递上去的状子。”为首的大汉回答。
宋念戎想了想问:“还能把那娘们叫出来吗?”
为首大汉点头:“有紧急联系方式。”
“那就带着我走一趟。”
下午,偏僻的破庙里,两个蒙面黑衣人走了进来,他们等了不多会,便有一个妇女急匆匆也进来了。
进来之后,她就紧张地问:“得手没有?衙门那边怎么没消息?”
身形瘦瘦的黑衣人陡然上前捏住了妇人的手腕,随即将脸上黑布揭了下来:“胡家娘子,不好意思,让你失望了。”
那妇女正是胡原的妻子张氏,她被大力捏住手腕,先是吓了一跳,随即瞧见蒙面人的脸,又怔住。
虽是男子打扮,但她还是看出来了,那是个女子。
这女子面容明艳,却又不乏男子的英气,瞧着十分的赏心悦目。
“你、你、你是谁?”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我就是你雇人去找的人。”
张氏倒吸口凉气,她从未见过宋念戎,只听说宋念戎是从乡下来的,虽然是镇远侯府的嫡女,却完全是一副乡巴佬的样子,还有点三脚猫的功夫,成日里打打杀杀的,粗俗不堪。
今日一见,她简直不敢信,眼前这个眉目如画,作男装打扮也掩饰不住绝美风华的女子,竟然是那个侯府嫡女?
“你就是……瀑、不、顾家娘子?”张氏震惊得嘴都瓢了。
宋念戎蹙眉,对于“顾家娘子”这个称呼,她现在是越听越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