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听到这话嗤笑:"这都啥年月了还供山神?早两年红袖箍能给你挂破鞋游街!"
话音未落,窝棚外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。
"瞅见没?"陈大河指着外面冷笑:"山神爷嫌你嘴臭!"
柱子撇了撇嘴:"封建余孽!这要搁七五年,老子第一个给你戴高帽!"
陈大河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火翻了个白眼:"你爹当年砸了山神庙门板,后来咋着?伐木让树杈子捅个对眼穿!"
柱子闻言愣了愣,随即嘟囔了一句:"呸!封建迷信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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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河听着柱子的嘟囔,懒得搭理这货!
转身把猪蹄子往房梁上挂,柱子蹲在火坑边无聊的拿刀尖戳着猪耳朵玩。
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窝棚顶,活像皮影戏里斗法的精怪。
"猪拱嘴煳了辣椒面,神仙来了都不换!"
柱子拿刀背敲着陶盆唱秧歌,冻疮脚在炕沿上打拍子。
"换你奶奶个纂儿!"陈大河甩过根麻绳捆住猪头,"这玩意吊到开春,够换半扇窗户玻璃!"
柱子嗤笑道:"玻璃能当饭吃?老子现在就想吃熘肥肠!"
麻绳应声而断,冻硬的猪头砸进雪堆。
陈大河抄起烧火棍要抽,却见柱子从缸底掏出个布包:"猪下水,熘炒烹炸随你挑!"
"败家玩意儿!"陈大河一棍子扫飞布包:"这肠子灌上血肠能顶半月口粮!"
风干的猪小肠砸在皮帘上,惊飞了外头歇脚的老鸹。
两人正撕巴,窝棚顶突然"咯吱"响。
陈大河耳朵动了动,抄起猎刀挑开皮帘。
月光白晃晃泼进来,雪粒子不知何时停了。
柱子凑过来哈气成霜:"老天开眼!咱明早就蹽?"
"蹽个屁!"陈大河抓把雪扬他脖领,"白毛风最会诈唬人,晌午给你刮个回马枪!"
灶膛里柴火爆了个响,火光映着柱子油光光的脸:"那你说啥时候?"
陈大河把冻成冰坨的猪腰子塞进裤裆暖着,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:"后日头遍鸡叫,没起风就下山。"
"要再下雪呢?"
"那就把你这身懒膘炼油点灯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