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河踹开木门的力道没收住,整个人栽进呛鼻的烟灰里。
炕沿垂着半截青灰色的手,指节冻得比熊掌还肿。
柱子大字形歪在柴堆旁,嘴唇结着层冰壳,胸口倒是还泛着丁点热气。
";醒醒!";
陈大河扯开柱子的羊皮袄,熊皮囫囵裹上去的瞬间,柱子突然诈尸似的弹起:
";你他妈……熊胆呢?";
";喂狗了。";
陈大河甩出熊胆砸在柱子脸上,墨绿的冰疙瘩在炕席上蹦了三蹦:
";你还没死?";
";死个屁……!不对,快死了!”
陈大河闻言瞅了瞅柱子的情况,毒气把左脸拱出片紫斑,活像让人泼了半瓢冻柿子汁:
";看你这情况不太好啊,当时你是不是跟林蛙亲嘴了?";
柱子歪嘴吹开额前的乱发回了一句:
";可不咋的,那母蛤蟆屁股上带金线,老子当是穿山鹞藏的宝簪呢。";
陈大河甩出熊胆砸进陶罐,拿出紫草一并放了进去:
";就你嘴贫!";
柱子呼了一口气,右手麻利地摸向陈大河腰间酒囊:
";毒血都漫到脖子了,临死前让老子嘬两口......";
陈大河反手用烧红的火钳压住酒囊:
";再乱动给你烙个对称疤。";
话音落下,陈大河抓了把雪放进罐子里熬着紫草,一瞬间腥臭味熏得柱子直翻白眼:
";这味儿......比黄皮子放屁还冲。";
";冲就对了。";
陈大河把药捣糊了,一把按住柱子拍在脸上的溃烂处,冻僵的皮肉立刻腾起白烟:
";当年穿山鹞挨枪子,是不是也给你留了瓶鹤顶红?";
柱子疼的一阵呲牙咧嘴:
";卧槽,好疼,说真的,老子要挺不过今晚......";
陈大河闻言笑了笑,手下的劲道是一点没松:
";挺不过就喂狼!省得开春你坟头长草,老子还得费劲给你拔草。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