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满朝文武齐声催他屈膝献首、自弃疆土,心底残存的少年锐气尽数磨灭,只剩无尽的屈辱与悔意。
就在殿内舆论一边倒,即将敲定遣使和议章程之际。
殿外骤然传来急促高亢的传报声,瞬间打破满殿喧嚷:
“四川八百里加急!西线大捷!”
一名小黄门双手紧捧火漆密缄的川陕军报,踉跄疾步入殿,跪地将捷报高高举过头顶。
侍立御座旁的王德谦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接过捷报,躬身奉至宁宗御案之前。
不等王德谦开口,御座上的赵扩已然按捺不住,伸手一把抓过密信,飞快拆开封缄,一目扫过信中字句。
“好!好!好!”
短短数行战报,却让他倦怠阴沉的面色瞬间被激动取代,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随即抬手把密信递还给王德谦,沉声下令:
“王德谦,念!当众念与百官听!”
“宣抚副使刘星宇……率定金军逆势血战,大破入寇金军……”
“一举收复大散关!和尚原!歼敌一万八千……俘金国兵将无数……!”
一句句捷报落地,满殿文武骤然动容,死寂朝堂瞬间暗流翻涌、哗然四起。
“什么?大散关、和尚原尽数收复?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“歼敌一万八?西线竟打出如此大胜!”
“......”
百官方寸大乱、交头接耳,方才慷慨激昂、义正辞严的求和论调荡然无存,满殿只剩慌乱错愕。
御座之上,宁宗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快意,唇角几不可查地扬起。
连日来,这群老臣日日在殿上聒噪不休,句句痛斥北伐误国、兵祸殃民。
虽说韩侂胄是祸首,但在宁宗听来就是暗讽他身为君王、识人不明、执意支持北伐,害得国库空虚、朝野动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