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白玉堂本是嬉笑惯的人,今日之所以如此,不过是看李昱可爱,想耍弄耍弄他。
再说男人之间,本也不太在乎这个,便是玩笑开的过火,当真弄得恼起来,也顶多给几拳头,吼骂几句也便过去了,却未想到李昱竟会如此发恼,更未想到会动刀动剑,竟是毫无防备!
然他毕竟是习武之人,常年煅出的机警未失,忽觉一道寒森森冷气扑面而来,顿知不好,急缩手仰身!
便只见寒光一闪,“嘶”的一声,鱼肠擦胸而过!登时出了一身冷汗,待低头看时,只见那鱼肠剑削铁断金,已是削下他一缕黑发,若非他反应敏捷及时抽身,几乎连一只爪子也要削了去!
顿时便上了火,恼道:“小螃蟹!白爷爷不过跟你开个玩笑,没想到你竟半点情分不念,下恁般重的手!是甚么道理!!”
李昱见白玉堂调戏他,一时发狠,一剑挥去,方脱了白玉堂掌控。
也顾不得甚么,急将貂裘裹好,掩了下身。此时见白玉堂恼火质问,却是横剑在胸,咬牙切齿,恨道:“白玉堂!你如果再碰我一下,我立刻一剑杀了你!就算闹上开封府,大不了我给你偿命!再说真要算起来,我还落个正当防卫呢!我说得出做得到,不信你试试!”
“好你个李昱!”那白玉堂本就是个火爆性子,最受不得激,更受不得威胁,此刻见李昱胆敢如此威胁他,却是火冒三丈,登时一蹦而起!
然方要发作,却忽想起李昱如今不比平日,正是高烧不退!顿时一个激灵,心内一凉!便恰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一般,倒将那一股无名之火泼熄了七八分。
再看李昱,见他两颊通红,双目含泪,明明发着高烧,没有几丝力气,却勉力撑起上半身,手中紧握鱼肠,半分不肯退让,楚楚可怜情状中反倒透出一股刚烈倔强之气来,教人不敢唐突。
便顿觉可敬,又想想确实是自己开玩笑过火在先,且这小兄弟虽性子和顺可亲,却一贯便是最不好拿这些男女之事与人取笑的,遂连方才些许不忿之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,只觉怜惜。
又担心他病体难支,便道:“罢罢罢!小螃蟹,这次便算白爷爷错了!白爷爷不拿你耍子了,你却收起剑来,教白爷爷抱你烤烤火。风寒虽小,可若是受了冻,转成个肺热之症,却不是顽的哩!”
李昱本就生着病,不宜剧烈运动,要多休息静养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