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怅然若失

一失足成千古恨,佛曰情天欲海,堕情网如堕地狱,度此情状,展某已不得超生是也!

若单止我展昭一人也没有甚么,想我自入了江湖,已是一身血污,罪孽累累,恐怕便是在阿鼻地狱里熬炼上几百年,也算不到这个‘情’字上头来。

然而却何苦又累一人?断袖之事自古为世所不容,便是心坚似铁,又何敌众口铄金!他那样一个人物,岂是容人玷污得的!

更何况他这个人,展某看的真切,竟是个至情至性的种子,外面柔情似水,内里更如一团烈火,着实刚烈!

若挑明此事,或是出言相询,他若心中无我,自是不用多说,免不了便割袍断义,自此老死不相往来。

然若他心中有我,却又别是一番情形了!他身为侯爷,又是独子,论理将来自是要选缔姻亲,广收姬妾,接续香火的。

然照他这个性子,眼里心里,必只盛得下一人,便连第二个的半丝影儿也容不得的。

若情炽之时,不肯娶亲,又作怎讲?俗语曰‘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’。他家三代单传,若一门香火只断在他身上,岂不是平添罪孽!如此却是怎好!”

展昭思来想去,反复度量,只想不出个万全之策。若要撇过此事不提,然一片春心,又怎甘付之流水?

若要旁敲侧击,暗语相询,乃至穷追猛打,不达目的死不休,却又忧虑不已

——一来他虽入了官场,却仍是个豪侠的性子,耻于以强凌弱,亦不忍不愿对李昱用强;二来便是顾及李昱清名,外加香火传承,不能决断;三来亦是怕被拒绝,从此再不得见。

如此一来,只搞得断也不是续也不是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直至心乱如麻,忧思炽盛,满腔情思无处发泄,气堵喉噎,由情而生悲,由爱而生恨,悲恨交加,越想越愤,不觉抬起手来,一拳狠狠砸在身边枫树干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