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这首歌一出口,偏又触动李昱一腔心事!只觉心中酸苦,索性拉开嗓子,纵声高唱道:“如果我是你就别太勉强……辜负你的人——快遗忘!过去算什么,今晚把它输光,明天起开始为自己想……”
李昱一边唱,一边踉踉跄跄振袖而舞,须臾来至白玉堂面前。
却对着白玉堂伸手作举杯状,醉笑道:“不管谁是谁,有缘聚一场……人生难得美满月光……真情别见外,这杯我先喝光……”
李昱唱到此处,猛然仰头,作势一饮而尽!却因动作太猛,一个不稳,险些仰面摔倒!
亏得白玉堂反应灵敏,忙伸手一揽,一把拉过,牢牢圈住,免了李昱一场四脚朝天。
然他这般一拉一圈,却见李昱顺势一把搂住他,将头靠在他胸口唱道:“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……衷心祝福你,白玉堂……但愿从今后,你我永不忘,这个温暖的晚上……”
李昱一边唱,一边将头往白玉堂怀里埋。却忽觉耳边咚咚,似锤击样有力,又如鼓点般铿锵。
白衣青年年轻的心脏搏动如一颗脉冲中子星,向外界辐射着似乎永不停歇的活力和热量。李昱不由得抬起头来。
倾泻而下的银色月光迷蒙了双眸,李昱看不清白玉堂的面容,他只觉得疑惑——那一向犀利如剑的目光此刻怎么如此柔和呢?而平日挺直刚强的胸膛又怎会这般温暖?
然而在这柔和温暖的怀抱之中,李昱却异常清醒,清醒的浑身发冷。
有一个小声音,如屏幕上弹出的提示框一样顽强,重复着出现在他脑海中,它说:这个人会死。
是的,这个人会死。
这个面目俊美个性桀骜的白衣青年,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无情的死在冲霄楼的铜网中,死的万箭穿心,死得惨烈异常,死得血肉模糊,连四肢具各不分……
李昱突然觉得无比恐惧——自从自己来到这大宋,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?又还有多长时间?几年?几个月?还是,几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