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!”听那孙公子这么一说,李昱却是大惊失色!忙问道:“那怎么样,怎么样,医生——大夫怎么说啊?!”
“还能怎么说?”那孙公子长叹一声,“从他一病,有名的大夫也不知请了多少,不是摆手就是干脆让准备后事!李兄我实话跟你说吧,他家连棺材板都准备好了,如今虽还吊着一口气,却也不过挨日子罢了!
——我去看过他两三次,他这个病得的也奇怪,到了这种地步,人却还清醒得很,说他活不了几天了,以前有什么不是的叫大家多担待些……我问他还有没有要托付我们的,他说别的没什么,就是他病的这些天,几个平日和他相好的都来过了,就只有你没来……”
拿袖子抹了把泛红的眼圈,“李兄!吴胖子虽然以前也和咱吵过嘴打过架的,可——这次你可不能不去呀!”
“你——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?!”李昱跺脚。
“李兄!小弟也曾多次来访,然而总管却说,李兄——李兄随开封府办案去了——”
“不要再说啦!!!”李昱悲愤,“前面带路啊啊啊啊啊!!!”
吴胖子本名吴坤,老爹官居尚书。其家虽不能如李家那般炙手可热势绝伦,却也好歹是个说小不小,说大不大的官儿,有些权势,亦有些家产。
因此住的却也不远,算起来跟李家还是街头巷尾,两家倒也常走动,按理来说,李昱不会不认得路。
然如今这位大宋安乐侯是个冒牌的,前尘往事如过往云烟,又哪里会识得甚么路径?别无他策,只好让姓孙的带路。
多亏事出突然,且那位孙公子平素也不是个智商高的,倒也没露出什么马脚。匆忙的出了院门,连马车也未雇,仗着路近,三步两步,来到一座宅院前。
便见此宅青砖灰瓦,绣槛朱楼,虽不能算皇亲国戚,却也是富户侯门。
只是如今处处气氛肃穆,人人面带悲戚,从大开的宅门向内望去,庭院中竟赫然停放着一口黑漆棺材!!
“吴——胖子~~~!!!!”却说李昱一见那棺材,只道是吴胖子已经撒手人寰了,大惊之下不由分说便猛扑过去,还差点被门槛绊倒:“我说!你不是说想见我一面么,啊?!你——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