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昱见状,知他病到了如此地步,已是无可奈何,回天乏术的了。
遂只得与孙公子一边一个,抚肩拍背,掐人中,按太阳,手忙脚乱良久,止住抽搐。便攥了他手,忍泪问道:“有什么话要说?”
那吴坤见李昱如此问,却喘了一口气,勉强道:“并没有什么。只有一句话留下:你我以前仗着父母师长扶持,只是一味胡闹。如今回头看看,才觉得竟白活了这十几年。到如今虽想改过,却是没有机会了。
只是你,以后还需荣耀显达,以求取功名为是。那些花街文巷,还是不要去的为妙。我已是吃这害了,你不要……不要重蹈覆辙!”说着嘶喘了几声,一仰头,身子往后一栽,竟已是呜呼哀哉了!
却说吴坤既死,阖家痛哭不止。吴夫人见独生儿子没了,哭得气绝泪干。
吴尚书闻讯匆匆赶来,也免不了老泪纵横。便是那孙公子也不由得落泪。
至于李昱,他本与死者不熟,虽是心酸,却也远未到泪洒伤心地的地步。
然而见吴家上下人人落泪,个个嚎啕,不由触动自己身世,想着自己在现代也是飞来横死,父母及哥哥还不知哭成什么样了!兔死狐悲,同病相怜,反而哭得悲切。
但事已至此,别无他法,也只好节哀顺变罢了。遂强打精神,忍着眼泪,吩咐烟茗回府报信,准备祭礼。
本想回府,然看看吴家人丁稀少,却恐无人张主料理丧事。
而自己虽与吴胖子并没有多大的交情,然他长病的时候自己一回也没来看过,想想也真是说不过去!
加之他毕竟年轻,还不大知天高地厚,更不知有些事情并非人力能够挽回,心里总是存着一个想头——自己本是个现代人,又是医家警门出身,虽然不是医学专业的学生,好歹是个生化专业的,懂的东西要多些。
要是自己早些赶到,病情不致严重到如此程度,说不定自己还能想出些挽救的办法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