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延清听着他们暗含期盼的声音,那颗模糊了视线的眼泪,终于沿着脸庞滑了下来。
单手捂住眼睛,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最后用手抹掉脸上的泪痕,故作轻松的说道:“大家听我说,我在荆禾郡的任期已满,按照规定必须得回京城述职。
在荆禾郡的这五年里,承蒙乡亲们的照顾,谨初十分有幸才能够来到这儿认识大家。百姓们日后有任何感受都可去信与谨初细说,谨初定会放在心上。
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人生还长,终有再见之日,乡亲们保重!
荆禾郡的学子们,我在京城等着你们来见我。”
听到自家知府大人说的这番话,就知道大人要离开之事绝无转圜之地,在场的百姓再也忍不住纷纷潸然泪下。
一位老者在几位年轻人的搀扶下,走到李延清的面前。
李延清认识他,他是受当地百姓敬仰的一位广积善缘、德高望重的大前辈。
老前辈在年轻人的帮助下双手递上乡亲们给知府大人的心意。
眼见着这份超乎寻常的心意被递到了自家大人面前,林峰和邓勇赶忙跟着自家大人伸手接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。
李延清低头打量着手里可以说得上是超大型号的万民伞,心中的感受无以复加。
只见万民伞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按着密密麻麻的手印,这紧密的程度这怕是整座城里和城外的百姓全部都参与了。
也不知他们制作这把伞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。
李延清哽咽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里:“谨初,多谢老前辈,多谢诸位乡亲。”
老前辈看着他面前的年轻人,郑重说道:“大人,愿您和您的家人健康快乐,事事顺遂。
荆禾郡的百姓永远不会忘记大人的付出。
定会在家中为皇上和大人立长生牌,日日供奉。
此一去山高水远,大人一路保重。”
李延清满含热泪,捧着万民伞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。
将万民伞妥善放好之后,立马把马车的后窗打开,用力的朝百姓们挥着手。
“乡亲们,再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