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天是这样说的:“我爹娘都没读过书,没文化,也不会起名。本来我爹是想叫我狗蛋儿的,可村里已经有好几个狗蛋了。
我爹后面又想了好多个名字,什么铁柱啊,铁锤啊,斧头啊,锄头啊,我得把家里所有能叫的上名的家具,厨具,农具全部想了一遍。
可都被我娘一一否决了,眼见着我都快半岁了,还没有名字。后来还是我娘直接拍板,说我是雨天生的,就叫雨天。
可他们好像没有想得起,我爹姓雷。本来这事儿把我的全名一叫就能发现,可他们硬是把雨天叫成了我的小名,整日里都是雨天雨天的叫。
等到我三岁多开始调皮,惹我娘生气的时候,他们才第一次叫了我的大名。
这一叫不得了了,雷雨天,雷雨天,可算是发现我下雨又打雷了。
我这名字,可以说是在我们那十里八乡都不带重复的,独一无二,唯一一个。因着这个,我爹可骄傲了。”
李延清当时听他说完,爱想笑又不敢笑,生怕让人觉得,他歧视人家的名字。
好家伙,可把他给憋坏了。
后来渐渐和雷雨天熟悉了之后,也能在一起说上两句玩笑话。
在他们赶路的时候,正好碰上了一个雷雨天。
他们在破庙里躲雨的时候,李延清看着倾泻而下的雨帘,突然开口问那旁边站着的雷雨天,“你家里有兄弟吗?是不是叫雷阵雨?”
问的这句话,本来有玩笑的意思在里面。
哪知雷雨天转过头,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李延清,惊喜的说道:“大人,你咋知道我弟弟叫雷阵雨的?”
李延清见此,尴尬的说道:“我…我猜的。”
“那大人猜的真准,我弟弟是我娘在阵雨天生下来的,所以取名叫雷阵雨。”
李延清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,尬笑道:“那还挺巧的哈。”
“是啊,我也是这么觉得的,我和我弟都是在下雨天生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这一段小插曲,硬是给枯燥的赶路生活平添了一丝乐趣。
后来,整个队伍的人都知道了,跟在李大人身边的那个护卫叫雷雨天,他还有个弟弟叫雷阵雨。
宣阳城待考院内。
李延清婉拒了宣阳府的知府谭志贤的晚饭邀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