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,一如往日,天还没亮,就一在偏殿等候。
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正凑在一起闲话。
“胡大人,这段时间过的尤其滋润啊!”赵进理着袖口,调侃道。
户部尚书胡康面色红润,双眼炯炯有神,确实如赵进所说的那般,这段时日过得很滋润。
“好多年没有过过如此舒心的日子了,这不用为了钱发愁的生活,压力都小了。这压力小了,就得空享受生活了,可不就滋润了吗。”
“那确实,我瞧着你这常年如一日的消瘦身板,这段时日可算是长了些肉,心里的头等大事缓了,你才真正轻松了。”
“等什么时候,老的干不动了,我呀,就一封请辞折子,告老还乡,安享晚年去喽。”
“咱俩年纪差不多大,你退了,我也差不多得退了。到时候一起告老还乡,还能做个伴。”
“是极,是极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皇上还指望着这两位肱骨之臣为大旗抛头颅、洒热血呢。
这两位可倒好,已经想着请辞后的晚年生活了。
“各位大人,时辰到了。”
“走着,今日早朝也不知,又有何事发生?”
“哎,但愿有好事发生吧。”
“我来的时候,瞧着张御史的板板上起的密密麻麻的,也不知他又要参谁。”
“谁知道呢?一天天的就他事多,谁家老祖母骂个人被他知道了,也得被他掺上一本。”
“快走吧,礼部的人盯着的,还聊个没完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”
大臣们三两结群,摆着龙门阵,朝金銮殿内走去。
到了殿内,这才老实起来,不过也还是会和周围的人讲上一两句。
早朝还未正式开始前,这一段时间差,就是他们用来交换信息的最佳时间。
“皇上驾到。”海公公的声音一如以往,尖锐有力。
“臣等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祁连澈动作潇洒的把衣袖、衣摆一甩,霸气的往龙椅上一坐,中气十足的说道:“众爱卿平身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。”
嗯,还是一模一样的流程,海公公这工作干的真不错。
“皇上,臣有本要奏。”是户部尚书胡康。
“说。”
“今年乃新税制推行的第一年,马上就要税收了。还请皇上派人前往各个郡县进行监督。”
“此事朕已有安排,现已有青衣卫到达各县,定不让人浑水摸鱼。”
“皇上英明。”
“可还有其他事?”
“是有一事,玻璃开始售卖以来,现京城内以及京城周边所有的大户人家,都已购置玻璃。
各郡县的玻璃窑已开始运作,根据各郡县反映的信息,现玻璃定价过高,百姓们无力购买。
为了能让百姓们都用得起玻璃,请皇上下旨,降低玻璃价格,扩大生产范围,实行薄利多销制。”
“确实,这事儿是得好好计划计划,这事儿就交给尚书,核算出一个合适的价格,报给朕。”
“陛下,臣已经算好了,这玻璃一百文钱一块,正合适。”
“好,即日起,三尺见方的一块玻璃,定价为一百文钱一块。”
听着他俩的对话,花了大价钱购买玻璃的大臣,心里面有一句***不知当讲不当讲!
原来他们就是冤大头,听户部尚书话里的那意思,这玻璃一出来定那么高的价格,明着就是在打他们的主意。
好了,他们这些有钱的买完之后,玻璃就降价了呗!一降还降那么多,从几十两银子降到一百文钱!
由此可见,这玻璃的成本这么低,那朝廷,这段时间究竟赚了多少钱!
这跟明晃晃的抢钱有什么区别?偏生他们还不能站出来反对,他们这要是站出来说了点啥,岂不是要被人说是与民争利?
祁连澈和户部尚书,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,肯定会怼他们一句:你们自己愿意买的,现在怪谁?
说到底,不过是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罢了。
那些个大臣朝着自己府上的玻璃房,透亮的书房,一天天的不是挺高兴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