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过来的南柯一脸愤懑,正抿着唇拆被在一朵小白花上打了死结的头发。
显然是始作俑者的国崩兄弟兴味盎然地低头瞧着,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。
注意到百目鬼回头,南柯抬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“打扰了。”百目鬼一脸沉痛,摆摆手,说完唉声叹气大跨步下了岛。
南柯欲言又止,放弃拯救乱糟糟的头发,转头看向散兵:“国崩,总觉得很对不起百目鬼先生的咨询。”
吊在发梢的花朵像一只娇嫩的耳坠,就这么晃晃荡荡地垂落,又被她转头的动作带动,落在衣领里半遮半掩的锁骨上。
偏偏南柯一点自觉都没有,散兵移不开眼,看了半天,拧紧眉毛把那朵花扯下来:“谁叫他要来问我。”
南柯轻轻“呃”一声。
更内疚了。
回到越石村,门口几具尸体还摆着。
南柯把采来的鲜花依次放在他们胸口,双手合十默哀。
如果村民们能接收到他们的善意就好了。
第二天尸体连同鲜花都消失了。
算是件好事,还有村民登门道歉,邀请他们去参加越石村的夏日祭。
村民的态度一下子转变太快,南柯征求了阿望和散兵的意见,婉拒了。
相安无事就够了。
但事态发展往往总是出乎人的意料。
过了几天,南柯和阿望窝在一块睡午觉,被窗外的喧嚷吵醒。
阿望起床气地踢了下被子,蒙住脑袋缩成一团,南柯起身,推开一点窗看出去。
倒不是又出了什么事,而是一路流水席从村子里摆到了他们门前,除了村民,还有不少身上带刀的海贼,热热闹闹地推杯换盏。
南柯揉揉太阳穴,披衣出去,散兵正好站在玄关,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,瞥见她,草草结束对话关上了门。
“夏日祭典,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参加,”散兵走上来,问,“去吗?”
“明明都已经拒绝过了,”南柯叹气,皱着眉头,“偏偏这么近……”
再拒绝,反而显得他们不识好歹了。